他略一思忖,眉峰微蹙,心头豁然:“方才他提了云中子……若没记错,此人专擅仿炼诸宝,洪荒上下,谁人不知他是‘万宝山寨第一人’?”
“果然是赝品。”他唇角一扬,笑意冷而锐利。
“杀!”
帝辛低喝如雷,人王鼎应声暴起,挟着崩山裂岳之势,直朝土行孙当头砸下!
土行孙瞳孔骤缩,不及多想,急忙催动太极图迎上。
刹那间,鼎影压顶,图卷腾空——一道灰白相间的阴阳太极虚影冲天而起,稳稳托住人王鼎。
嗡——!
鼎图相撞,一声沉闷震响撕裂空气。那阴阳图影竟真将人王鼎硬生生扛了下来!
可帝辛只是冷冷盯着那摇晃不稳的图影,唇边笑意愈深:“果然是假货。”
鼎虽被挡下,但他心里却已笃定:无论是眼前这张图,还是旁边静静悬浮的盘古幡仿品,皆出自云中子之手,徒有其形,难承其神。
定睛细看,太极图中喷薄而出的先天阴阳二气,此刻竟如断线纸鸢,悬于半空无依无靠。
随时间一分一秒淌过,那气息正一缕缕消散、黯淡,像沙漏里将尽的流沙——照这般耗下去,怕是连半炷香都撑不过,这仿制的太极图就要彻底崩解!
眼睁睁瞅着阴阳二气越缩越薄,自己却已退无可退,土行孙指节捏得发白,喉结上下一滚,牙关死死咬住下唇内侧,心念如刀劈斧凿:“糟了!若这气息一散,贫道今日真要埋骨于此……”
轰!轰!轰!
话音未落,帝辛已悍然出手。人王鼎裹挟千钧之势,连环砸落,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得空气都在痉挛。狂暴气浪如怒龙出渊,翻腾咆哮着向四面八方撕扯奔涌。
可怪就怪在这儿:任那劲风如何凶悍,殿内青砖、梁木、窗棂,甚至檐角一片枯叶,竟全无半点刮痕、裂纹、焦痕——仿佛整座大殿被一层无形金膜罩住,稍有损毁,眨眼便愈合如初,连灰都不曾多落一粒……
“再拖下去,必死无疑!”
“只能赌这一把了!”——念头闪过,土行孙瞳孔骤然一缩,眉宇间戾气翻涌,脸上横肉绷紧,像一张拉满的硬弓。
他目光如钩,飞快扫过帝辛一行,最终钉死在武瞾几人身上,嘴角扯出一抹阴冷弧度:“贫道奈何不了你,但她们……未必扛得住!”
“盘古幡,斩!”
话音未落,他袖中寒光迸射——那柄粗制滥造的盘古幡倏然腾空,幡面猎猎,直扑武瞾等人面门!
唰——
幡影破空而起,几女瞳孔齐齐一缩,脊背瞬间绷直,脱口惊呼:“当心!”
此幡虽是赝品,仅能催动一次,威能不及正品万一,但云中子早将一道混沌剑气凝炼其中,锋芒所至,大罗金仙之下,皆为齑粉!
“危险!”
武瞾几人汗毛倒竖,帝辛亦是面色陡沉,心头警铃狂响。
“娘娘们闪开!”
电光石火间,叶孤城眸中精芒炸裂,低喝如雷,身形已化作一道雪亮长虹,迎着那道撕裂虚空的混沌剑气,决然撞去!
“天外飞仙——!”
一声清啸裂云,他整个人似熔铸成一柄通天神剑,剑尖吞吐寒芒,不避不让,直刺混沌剑气核心!
刹那间,一缕玄奥时间法则自他周身弥散开来,周遭光影凝滞,飞尘悬停,连呼吸都似被掐断半拍。
只听“锵——”一声裂金碎玉之响!
两道剑光悍然对撞,空间如镜面般扭曲崩裂,蛛网状裂痕一闪即逝;狂飙劲风卷地而起,掀得衣袍猎猎、发丝乱舞,碎石瓦砾漫天激射!
可诡异一幕再度上演:纵使狂风摧折、碎屑横飞,殿内一砖一瓦、一草一木,不过瞬息狼藉,转眼又复归原样,仿佛从未遭劫……
咔!咔嚓——
僵持不过十余息,那混沌剑气忽地发出脆响,如琉璃崩解,寸寸迸裂,化作漫天流萤,簌簌飘散。
“噗——”
剑气溃散刹那,叶孤城身影重现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喉头一甜,鲜血夺口喷出,溅在胸前素衣上,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。
叶孤城硬接下这一击,帝辛指尖微松,悬着的心落回实处,可转瞬又暗自凛然:“纵是仿制的盘古幡,那道混沌剑气却半点不掺假——源头直溯先天至宝,威能岂容小觑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头也未偏,神念已如电掠入叶孤城识海:“伤得重吗?”
叶孤城耳中嗡鸣一响,眉梢微扬,立时朗声应道:“回陛下,臣无碍!反倒借这股混沌锋芒淬炼神魂,怕是要一举叩开大罗门槛了!”
见他气息沉稳、言语清越,帝辛眸光骤然一沉,目光如刀,唰地劈向土行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