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知魔祖罗喉,乃龙汉大劫时唯一敢与道祖鸿钧正面硬撼的存在。
十二品灭世黑莲与弑神枪,是他骨血所孕的本命至宝;而通天教主手中那诛仙四剑,亦曾是罗喉手中最凌厉的杀伐利器。
待龙汉劫尽,罗喉身陨于鸿钧掌下,诛仙四剑被收,黑莲与弑神枪则随其形神俱灭,彻底隐没于洪荒尘烟之中。
谁承想,这销声匿迹无数载的十二品灭世黑莲,今日竟真真切切立于无天脚下!
就在此刻,敖天生脑中电光一闪,脸色骤然煞白:“不对……绝不可能!此莲乃罗喉本源所化,认主之严,近乎苛刻!纵是魔族血脉,也难真正炼化——更别说彻底驾驭!”
话音微顿,他死死盯住莲台裂痕,喉结滚动,声音低哑:“可眼下……它分明已被无天驯服,连裂痕都随他心意流转……”
不错,那莲台确有重创之相,应是当年罗喉与鸿钧殊死搏杀时所留;但即便残破至此,仍属先天至宝中的巅峰存在。
敖天生虽惊,拳势却未滞半分,裹挟千钧之势,狠狠砸向那层幽光屏障——
轰隆!
爆响震耳欲聋,气浪翻滚如怒潮拍岸。可定睛再瞧,那幽光仅如水波轻漾,泛起几圈微澜,转瞬便重归沉寂,纹丝不乱。
项羽等人倒抽一口寒气:“果然是四大莲台之一!纵有缺损,护体之威,仍不可撼动分毫!”
一击落空,无天冷笑浮面:“纵使本尊修为受制,遭人道龙气反噬又如何?尔等连吾身外寸光都击不穿……”
“杀——!”
话音未落,他眼底戾芒暴起,五指虚空一攥,一杆狰狞长枪赫然浮现:通体漆黑如凝固血夜,煞气冲霄,寒光慑魂。
“弑神枪?这……绝不可能!”
敖天生瞳孔骤然紧缩,喉结滚动,脱口而出的惊呼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。
他死死盯着无天手中那杆翻涌着赤黑煞雾、嗡鸣如万鬼哭嚎的长枪,仿佛见到了不该存于世的禁忌之物。
项羽等人闻声一震,目光齐刷刷扫向那柄枪,随即压不住心头骇然——
“真是弑神枪?!”
“先有十二品灭世黑莲,再出弑神枪……这两样,可都是魔祖罗喉贴身不离的本命至器!”
“同源之宝,竟全落于一人之手?无天与罗喉……莫非不是传承,而是……一体?”
“怪不得敢堂而皇之混入朝歌皇城——原来底牌,从来就不是藏在暗处,而是攥在手里!”
不止他们动容,连帝辛面色也陡然一沉,眉心微跳,一股寒意直冲天灵。
若说黑莲现身尚可归为机缘巧合,那弑神枪横空出世,便再无侥幸可言!
刹那间,一个念头如惊雷劈入脑海:眼前这无天,莫非就是当年被鸿钧亲手斩灭于紫霄宫外的罗喉残魂所化?
不,更准确地说——是罗喉陨落后,借灭世黑莲与弑神枪中蛰伏的一缕真灵,悄然寄生、潜育、复生!鸿钧虽未证圣,但那一击何等凌厉?
肉身崩解、元神溃散,断无全魂逃脱之理;可若只留一线灵种,依附至宝温养万载,却未必不能涅槃重来……
噗嗤——
众人尚未回神,无天已如一道撕裂虚空的血色闪电扑出!
枪尖破空无声,却在贯入敖天生胸膛时爆开一声闷响,腥风骤起,凶煞之气如活物般顺着创口疯涌而入,啃噬筋络、灼烧神魂!
敖天生甚至没来得及抬手格挡,只觉胸口一凉,继而剧痛炸开——眼睁睁看着那杆枪从自己后背透出,枪尖滴落的黑血尚未落地,便已蒸腾成缕缕惨烟。
“呃……”
他喉头一甜,黑血狂喷,身形暴退数里,足下踩碎三重云浪。心念急转,强行催动龙族秘法镇压侵体煞气,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。
抬眼再看无天,眸光如刀:“黑莲刚现,弑神枪又出……这两件,可是罗喉脊骨所炼、心血所养的伴生神兵!你——究竟是他遗蜕,还是……他的影子?”
他这一问,如石投静湖。阵中诸人目光再度聚拢,齐刷刷钉在无天身上。
敖天生乃龙汉大劫亲历者,黄河龙族避世不出,却亲眼见过罗喉挥枪裂天、黑莲吞日的滔天魔威。
连他都开口质问,此事便再无模糊余地——无天与罗喉之间,必有血脉之契、魂印之连,哪怕不是本尊复生,也是真灵转承、道统重续!
就在此时,帝辛低吼如雷,右拳悍然轰出!
拳未至,虚空已寸寸龟裂,拳风卷起千丈金焰,似人皇怒火焚尽八荒!
几乎同时,他背后那尊顶天立地的帝王虚影亦扬臂出拳,拳势裹挟九鼎之重、社稷之威,轰然砸向无天面门!
“嘶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