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未作铺垫,直截了当开口:“二位皆为准圣之尊,此役擒拿无天,非国兽至尊不可担纲。”
话音稍顿,不待二人应声,他已续道:“朕亲为后援,坐镇中军——若生变故,顷刻可至。”
言罢,他目光如电扫过二人面门,斩钉截铁道:“若有异议,此刻便讲;若无,一炷香后,准时动手。”
“全凭陛下号令!”两人颔首对视,摇头不语,抱拳拱手,字字铿锵。
帝辛唇角微扬,旋即敛容肃色:“再告两位一句——无天纵被皇城气运所压,修为大损,却仍是魔族顶尖余孽,万不可存半分轻慢。”
“陛下明鉴!”敖天生当即应声,“此等祸根,我等岂敢托大?”
孔宣凤眸微眯,敖天生龙鳞暗涌——一个乃凤祖嫡裔,一个曾浴血龙汉大劫残局。
魔族之毒,早已刻进骨子里。当年罗喉暗中煽风点火,凤凰折翼、真龙断爪,洪荒格局因此倾覆。
这般血仇之下,莫说无天只是准圣,便是踏足大罗,他们亦不敢眨一下眼!
帝辛静默片刻,忽而抬手一挥:“行动!”
三道身影倏然破空,再凝神时,已立于武试场高墙之外。
郭靖闻风而至,抱拳低喝:“参见陛下!拜见二位至尊!”
帝辛略一点头,声线沉稳:“场内情形如何?”
“大部考生已被各营统领以操演、整备等由头悄然引出,”郭靖语速极快,“唯余十余人在擂台激斗,为避惊动无天,尚未撤出。”
“参见陛下!”话音未落,数道黑甲残影接连闪现,项羽率军机阁诸将齐齐列于帝辛身前七步。
帝辛抬手免礼,花木兰已越众而出,甲胄铿然:“启禀陛下——无天方才两次驻足回望,似有所察。请陛下示下,何时发难?”
帝辛没多废话,目光一转,落在紧随而至的叶孤城身上,声音沉稳:“百姓都撤干净了?”
四周空荡,连风都显得寂寥。叶孤城颔首,语气干脆:“一个不剩。”
帝辛眼皮都没抬,只朝孔宣、敖天生二人扬手一挥:“上。”
唰——唰——唰!
三道影子撕裂空气,不是疾掠,而是瞬移;不仅是孔宣与敖天生,连项羽等人也如离弦之箭,身影一晃便杳然无踪。
再现身时,已立于武试考场中央!
“糟了!”无天心头猛震,眼角余光刚扫见几道人影突然浮现,脊背顿时一僵,脸色骤然发青。
可孔宣与敖天生压根没给他喘息之机——目光锁死他的刹那,身形已化作两道撕裂长空的厉芒,暴喝如雷:“无天,伏诛!”
几乎在两人出手的同时,帝辛的声音清晰传入项羽耳中:“把考生全带出去!”
项羽瞳孔一缩,与身旁几人飞快对视一眼,再不迟疑,袍袖翻卷如龙,裹起场内剩余考生,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不过一吸气的工夫,整座武试阵法空间里,只剩无天一人孤悬半空,魔气翻涌,四顾茫然。
他早有提防,却万万没料到这一击来得如此猝不及防——帝辛前脚刚走,分明毫无杀意;谁料不到半个时辰,竟调来大商皇朝两大国兽至尊,两位准圣境巨头联手围杀!
惊愕只是一瞬。无天眸光骤冷,周身魔焰轰然炸开,黑雾翻腾如潮,人已悍然迎向二人:“来得好!”
谁知就在他魔气冲霄、身形扑出的刹那,朝歌皇城深处蛰伏已久的人道龙气,仿佛被烈火点燃,骤然沸腾,狂啸着朝他奔涌而来!
“呃——!”
他前冲之势戛然而止,身子在半空狠狠一滞,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猩红逆血。
那龙气如刀似剑,专克魔功,灼得他经脉剧颤,皮肉发烫。无天瞳孔骤缩,脸上写满震骇,失声低吼:“这……这股威压……怎会如此暴烈?!”
惊疑、错愕、不信……种种情绪在他脸上翻滚交织。
轰隆——!
就在这心神剧震、血未落地之际,孔宣五指张开,一道五彩神光劈空而至,如天帚横扫,狠狠刷过无天后背!
紧接着,敖天生指尖一勾,法则锁链凭空凝成,寒光凛冽,如毒蟒缠喉,眨眼间已将无天捆缚于半空,动弹不得。
无天本就被龙气反噬重创,此刻再遭准圣级全力一击,脊骨似断非断,皮开肉绽,鲜血顺着锁链滴落,在空中蒸腾成雾。
“噗——噗——!”
他接连呕血,一边嘶吼挣扎,一边用那双血淋淋的眼珠死死盯住二人,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:“卑……卑劣!堂堂准圣,竟行宵小之袭!”
“少啰嗦,送你归西!”敖天生听罢无天之言,唇角一掀,讥诮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