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错,那正酣战的青年,正是姜恒楚之子、姜梓潼胞弟——姜文焕!
此人未入武道前,便有万夫莫敌之勇,堪比当年大商虎将黄飞虎;瞧着不过二十出头,一身悍气却已浸透骨髓,实为军中顶尖猛将。
因父亲姜恒楚镇守朝歌,姜文焕得以留居皇城,以寻常士卒身份入军机阁习武。
短短数月,天赋尽显,再加武道碑所授天级功法淬炼,如今修为已臻地仙巅峰!
此时与姜文焕激战的对手,修为亦达地仙绝顶,同样承袭武道碑所载功法——虽仅为地阶层次,却专精锻骨炼筋、淬体凝魄之道。二人境界旗鼓相当,一时间拳风呼啸、罡气纵横,竟打得难分高下。
见姜梓潼眉间紧锁,花木兰立刻温声宽慰:“皇后娘娘莫忧,眼下虽刀光凛冽、招招凌厉,但以国舅爷的根基底蕴,断无性命之虞……”
姜文焕在军机阁的身份,不过是一名寻常士卒;可项羽、花木兰这些统领心里都门儿清——他实为大商皇朝正经册封的国舅爷!
可即便如此,项羽等人从未给他半分特殊照拂。想在军机阁各路军团崭露头角,不单要修为扎实、筋骨如铁,更得通晓兵势、善驭千军。
说白了:凭本事吃饭,靠实绩说话。谁强谁上,谁弱谁退,半点情面不留。纵使他是皇亲国戚,在军机阁里,照样得跟新兵一样操练、一样拼杀!
也正因如此,姜梓潼才亲眼看见——这位贵为国舅的少年,竟真肯放下身段,堂堂正正报名参选武试!
花木兰话音刚落,其余几位统领彼此交换了个眼神,心知她牵挂何处,当即纷纷开口接腔:
“娘娘放心,此乃武试擂台,只论输赢,不取性命……”
“稍有异动,我等即刻出手拦下;暗中更有敖至尊亲自坐镇,万无一失……”
“自武试开擂至今,已过数百场较量,尚无一人伤及根本!”
项羽等人你一言我一语,帝辛也顺势握起姜梓潼的手,语气温厚:“文焕既自愿入军机阁,眼前这点比斗,本就险不到哪儿去。哪怕将来真赴沙场、马革裹尸,那也是他亲手挑的路……”
话未说完,武瞾已忍不住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:“陛下越说越悬乎!这话听来,就算梓潼姐姐原本不慌,此刻怕也要揪起心来啦!”
“梓潼姐姐别信皇上瞎扯……”
“是是是,说得对!”
话音未落,武瞾唇角轻扬,目光缓缓掠过众女,忽而一笑:“姐妹们可别忘了——皇上早先提过的那桩事:只要大商皇朝尚存一日,圣旨名录之上之人,纵使形神俱灭,亦能借那一缕真灵重聚肉身、再踏人间!”
唰——
此言一出,不仅姜梓潼几人齐齐一怔,连项羽等统领也不由抬眼,齐刷刷望向帝辛。
若真如此,圣旨有名者岂非近乎不死不灭?与那些高踞九霄的圣人,竟也差不了几分!
帝辛迎着众人目光,只淡淡扫了武瞾一眼,眸底微有责备,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。
她没说错。凡登载圣旨者,哪怕魂飞魄散,亦能借圣旨所蕴真灵,重塑躯壳、重返阳世。
只是代价沉重——若接连折损,每复活一人,便如抽丝剥茧般耗损皇朝根基。纵然重生,修为跌落、气运溃散,皆在所难免。
譬如一位大罗境强者陨落,纵使靠圣旨重凝真身,十有八九也要从大罗跌落;身上所系的大商气运,更会随之黯淡、稀薄。
但归根结底,武瞾所言确凿无疑:圣旨名录在,真灵不灭,则人不死!
正此时,帝辛袍袖一振,一道无声无息的结界倏然铺开,将众人尽数拢入其中。
他垂眸审视片刻,见结界稳固无瑕,这才颔首道:“武瞾所言不虚——圣旨名录中人,确可借其中真灵重铸己身。不过……”
帝辛亲口吐出那句“圣旨名录者,真身可聚、死而复生”,项羽等人脸上的血色霎时一空,眼珠子几乎要瞪裂开来,喉头滚动,却发不出半个音。
话音未落,帝辛眸光一沉,又补上一句:“可这活命的门路,代价之重,怕是你们连想都不敢想……”
“我就知道没这么便宜!”
“果然藏了刀子!”
“但凡能起死回生,便是割肉剜骨,也值了!”
“这消息若漏出去——大商皇朝明日就成洪荒众矢之的!”
帝辛话音刚落,项羽几人目光交错,眉峰齐齐一压,随即低语如潮,嗡嗡炸开。
没错,纵使大商兵锋凛冽、气运如龙,纵使帝辛手握皇权,战力直逼圣人,可一旦此秘外泄,那些蛰伏在混沌缝隙里的老古董、高坐九天之上的圣人,必会撕下伪善面具,倾尽全力将大商碾成齑粉。
“朕再讲最后一遍——”帝辛声音陡然压低,字字如铁钉凿进青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