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蓉起身站定,帝辛随口问道:“殿试进展如何?可有格外出彩的苗子?”
商蓉毫不迟疑,答得坦荡:“一切如常。本届考生根基扎实,应对策问皆能条分缕析,不少答卷已入两位丞相法眼。”
商容略一沉吟,话音稍顿,随即朗声续道:“更有佼佼者触类旁通,不仅对考题应对自如,还能另辟蹊径,提出独到见解……”
帝辛心头一松,唇角微扬,颔首赞许:“好,很好。”
“参见皇上!参见各位娘娘!”
话音未落,诸葛亮等人已快步趋近,远远望见帝辛与武瞾几人立于场中,当即齐齐躬身,动作干脆利落,声如洪钟。
不待帝辛开口,武瞾已抬手轻挥,语调温而稳:“诸位不必拘礼——该巡场的巡场,该监考的监考,只当今日无人来过。莫因我们露面,扰了考生心神,坏了这场公允。”
……
武瞾话音刚落,帝辛顺势抬手示意,语气平和却笃定:“武瞾所言极是。各司其职,勿作他想。商蓉留下,陪我们随意走走看看便好。”
众人目光交汇,心照不宣——眼前这场殿试,才是天大的正事。圣意既下,再无赘言,只齐齐俯首,声音沉稳:“臣等遵旨。”
……
“快看!那位便是我大商天子!”
“真是皇上亲临!这可是千载难逢啊……”
“纵使今科落第,此生也值了!”
“早听说皇朝开科取士,遍选贤才,全由皇上一手推动——果真不假!”
诸葛亮等人虽已退至场边,可考生们的心神早已被这边牵动。
帝辛身影一现,人群里顿时泛起一阵无声的潮涌,一双双眼睛灼灼发亮,压低了嗓音,却掩不住胸中激荡。
忽地,一名青衫考生越众而出,撩袍跪倒,额头触地:“草民叩见皇上!叩见各位娘娘!”
“叩见皇上!叩见各位娘娘!”
“叩见皇上!叩见各位娘娘!”
“叩见皇上!叩见各位娘娘!”
一人伏首,百人随之俯身,青石板上霎时跪倒一片。
帝辛最不愿见的一幕,终究来了。他无奈地瞥了武瞾几人一眼,旋即抬臂虚扶,声透全场:“尔等皆是我大商未来栋梁,不必行此大礼——都起来!”
“谢皇上!”
众人起身之际,目光交汇,默契十足,齐声应诺,字字铿锵。
帝辛抬手轻按,四下倏然寂静,连风都似屏住了呼吸。
他这才缓缓开口:“此刻你们肩上担着的,不是圣颜,而是大商的将来。倾尽所学,放手一搏——这才是对朕、对江山,最硬气的回答。”
他目光如炬,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面庞,语气陡然一沉:“此时此刻,没有皇上,没有皇后,没有皇妃——只有考场,只有题目,只有你们手中的笔。可听清了?”
满场寂然一瞬,继而心潮翻涌。谁也没想到,九五之尊竟会如此郑重其事,亲临寒窗十年的终点。
刹那间,众人挺直脊背,仿佛早已约定,齐声断喝:“听清了!必竭尽全力,不负圣望!”
帝辛唇边掠过一丝浅笑,转瞬即敛,只扬声道:“那还站着作甚?回座去——提笔,答卷,争个锦绣前程!”
话音未落,众人已如归巢雁阵,疾步返位。伏案执笔,凝神运思,仿佛方才那一场山呼海啸,从未发生。
“皇上三言两语,便把人心拢得服服帖帖……”
“有此明君,实乃大商万民之幸!”
“这分寸拿捏,真叫一个老练!”
考生们已埋首卷册,可场边的诸葛亮等人彼此交换眼色,心底纷纷浮起这般感慨,无声却滚烫。
此时的帝辛,朝武瞾几女悄然使了个眼色,众人在文试考场里兜了两圈,发现压根插不上手,那点新鲜劲儿转眼就烟消云散。
貂蝉眸光一动,当即扭头望向帝辛,脆声道:“这文试闷得紧,翻来覆去就是写写划划,不如咱们挪步去看武试?”
话音刚落,姜梓潼几人立马应和,纷纷点头附议:“正是!干坐在这儿,骨头都要发酥了,不如去武试场瞧瞧热闹——总比枯等强!”
帝辛瞅着她们跃跃欲试的模样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“朕早料到你们坐不住……”
嘴上虽这么说,他却半点没耽搁,起身便朝曹正淳略一颔首。曹正淳心领神会,当即引路,一行人脚步轻快,直奔武试开擂之处而去。
“恭送皇上!恭送各位娘娘!”
见帝辛与武瞾等人离去,诸葛亮等监考官不得擅离岗位,却齐刷刷躬身抱拳,朗声相送。
甫出文试考场,帝辛一行便随曹正淳折向军机阁大营方向。
没走多远,曹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