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已拱手抱拳,单膝微沉:“臣请旨,即刻捉拿无天归案!”
帝辛却抬手轻摆,神色沉静:“莫急。此人底细未明,潜伏目的更是一团迷雾——贸然动手,反倒打草惊蛇。”
话锋忽转,他眼底戾气翻涌,喉间滚出一声冷嗤:“不过……纵使他真是魔族余孽,哪怕修至混元大罗金仙之境,只要踏进朝歌一步,龙也得盘着,虎也得伏着!”
顿了顿,他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一叩,决断落地:“一切等殿试尘埃落定再议。在此之前,皇城上下,不容半点风浪!”
叶孤城闻言,肃然颔首:“遵命!属下亲自盯死无天——他哪怕眨一下眼,臣都记在心里!”
“此人修为深不可测,至少已达准圣门槛。锦衣卫的暗线,怕是早被他识破。”
“既然藏不住,索性撕开面纱——明着盯,寸步不离!”
帝辛目光如刃,直刺叶孤城双眼。后者毫不避让,重重一点头:“臣,明白。”
果然,不止锦衣卫尽数暴露,连六扇门布下的影子探子,在无天面前也形同裸奔。
那些引以为傲的匿形术、障眼法,在准圣神识之下,全如薄纸般一捅就破。
既已无所遁形,何必装模作样?不如堂堂正正,把他一举一动,钉在眼皮底下!
叶孤城略一躬身,抱拳告退:“若陛下再无吩咐,臣这就去布置。”
帝辛挥袖示意,声调沉稳:“全城戒严,另传令各州府——大商境内,寸土不得生乱。”
“遵旨!”叶孤城抱拳到底,转身大步离去,袍角翻飞,不见半分拖沓。
三日光阴,倏忽而过。大商立朝以来首场科举的文、武殿试,终于在朝歌皇城拉开帷幕。
文试由左右丞相诸葛亮、李斯领衔,内阁六部尚书协同执掌;国兽至尊孔宣隐于云台,神念如网,静候异动。
武试则交由军机阁诸军团统帅亲自主持,供奉阁高手列阵襄助;敖天生与孔宣双尊并峙,只待危局突现,方会雷霆出手。
帝辛只需端坐龙德殿,待榜单呈上,钦点文榜前三——其余琐务,自有能臣干吏担纲。
至于武试,更是无需他插手:擂台之上,生死由命,胜者为王。谁笑到最后,谁便是当之无愧的武状元!
此时,帝辛立于龙德殿前高阶,目光掠过朱雀门,遥望贡院方向。
武瞾几人款步而来,裙裾轻扬,武瞾笑着开口:“皇上站这儿瞧什么?不如咱们一道去考场走走,热闹热闹?”
帝辛唇角微扬:“文试有诸葛与李斯把关,武试有诸将坐镇——朕信得过他们。静候捷报,足矣。”
话音刚落,貂蝉眼波一转,笑意盈盈:“宫里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凑个趣?”
“正是呢!”杨玉环掩袖轻笑,“横竖无事,不如一道去看看?”
“皇上就陪咱们姐妹走这一趟吧……”
武瞾几人目光齐刷刷落过来,尤其姜梓潼抚着微隆的小腹,眉眼温软却透着不容推脱的坚持。
帝辛心里清楚,若此刻摇头,她们怕是转头就翻墙出宫——与其事后焦头烂额,不如眼下应下。他叹了口气,抬手按了按眉心,无奈颔首:“行,朕随你们去考场瞧瞧。”
话音未落,他神色一敛,眸光陡然沉静下来,语气也绷得利落:“但有一条,到了地方,所有人听朕号令,一步不许乱走,一句不得多问,更不准搅扰考务!”
见他松口,武瞾几人相视一笑,默契十足,齐齐福身,声音清亮又齐整:“谨遵圣命,一切唯皇上马首是瞻。”
“再记牢:不插手、不发声、不动场中一纸一笔。”
帝辛扫过她们一眼,旋即侧身看向曹正淳,袍袖微扬:“曹公公,前头带路。”
“老奴领命!”曹正淳躬身一礼,转身快步前行,衣袍掠过青砖,一行人便朝着贡院深处稳稳而去。
“参见……”
守在考场外围的禁军刚扬起半句呼号,忽见帝辛抬手虚压——指尖一停,满场肃然。那声“皇上驾到”硬生生卡在喉头,被生生咽了回去。
帝辛朝他们略一抬手,示意免礼,才压低嗓音问道:“里头情形如何?”
一名禁军校尉立刻趋前半步,垂首低语:“回禀陛下,李斯丞相、诸葛丞相并六部尚书亲临监试,至今未见半点舞弊迹象,考生肃静,秩序井然。”
帝辛闻言,唇角微松,轻轻颔首。
随即他摆了摆手,语气平和却不容置喙:“你们照常值守,权当朕与诸位娘娘未曾踏足此地。我们自己进去看看。”
“喏!”
众禁军齐刷刷抱拳,应声干脆,眼神沉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