锵——!
刀光炸开,长达数十丈,银白刺目;刀锋撞上鳞甲,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!
定睛再看——刀光所落之处,火星狂溅,如雨纷飞,可那深渊猪婆龙连皮都没蹭破一层,只甩了甩头,浑不在意。
可这一刀,却真真正正把凶兽的怒火,全引到了自己身上。
“今日有我在此,你休想伤一人!”
小旗话音未落,深渊猪婆龙血瞳陡然锁死他,杀意如潮水暴涨,喉间滚出低沉咆哮:“区区蝼蚁,也敢挡路?送你归西!”
吼——!!
巨口猛张,黑雾翻涌,弱水如活物般疯狂聚拢。
不过三息之间,一颗颅骨大小、幽光流转的水弹已在它口中凝成,裹挟腥风,直射小旗面门!
他避无可避,却仰天怒啸:“快走——趁现在!!”
“呃啊——!!”
弱水临身刹那,惨嚎撕裂长空。
滋啦……
血肉如雪遇沸汤,顷刻蒸腾殆尽;残骨尚存半息,旋即寸寸蚀断,化作青烟散入风中,不留半点痕迹。
就在他形神俱灭的同一瞬,六道黑影自暗处暴起——正是六名寻常锦衣卫。
他们毫不迟疑,挟起殿试考生,化作六道流光,分向四方电射而去!
深渊猪婆龙赤瞳暴突,煞气冲霄,整片地面都在它怒意中震颤龟裂。
它仰首狂啸,百丈巨躯轰然跃起,裹着崩山裂地之势,朝着逃遁人群猛扑过去:“鼠辈,一个都别想活!”
六人中,五人是地仙,唯有一人刚踏进天仙境。眼看巨兽追近,那人牙关一咬,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:“分头跑!活一个是一个!”
唰!唰!唰!
六道身影应声散开,每人携两三人,朝六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!
“走!”
无天冷眼扫过全场,袍袖一卷,拽起身边几人,足下生风,直扑朝歌方向疾驰而去。
深渊猪婆龙鼻翼翕张,目光如刃,瞬间钉死那名天仙境锦衣卫的背影。
它喉中低吼未落,庞大身躯已调转方向,挟万钧之势,朝那人追去——一步踏碎山岩,两步撕裂云气,三步……已逼近百丈之内!
区区几个地仙境的锦衣卫,哪怕身法再迅疾如电,面对这只深渊猪婆龙——修为直逼大罗巅峰的上古凶物,纵使四散奔逃,也难逃被逐个碾碎的命运。
就在那支护送殿试举子赶赴朝歌皇城的锦衣卫队伍仓皇溃散之际,远在朝歌的叶孤城,已接到急报,当即飞身赶往母仪殿后花园,向帝辛禀明事态。
他刚望见帝辛立于花影深处,连礼都未及施全,便疾步上前,声音沉而紧:“启禀陛下!锦衣卫飞鸽传讯——赴京应试的举子队伍,突遭上古凶兽截杀!”
“什么?!”
帝辛面色骤然阴沉如铁,眉峰一压,厉声追问:“人呢?可还活着?!”
叶孤城不敢迟滞半分,语速极快:“带队小旗已战殁,余下将士拼死断后,分作三路携举子突围……但那畜生速度太快,不出半刻,必被追上!请陛下速遣援手!”
帝辛颔首未言,心念微动,神识如电直贯天穹:“孔宣至尊,烦劳走一趟。”
“臣,领命。”
孔宣闻声即动,毫无迟疑。话音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虹光,破空而去。
准圣之威,在此刻展露无遗——一息之间,横跨万里;再息之间,又越山河;三息、四息……不过九次呼吸,他身影已稳稳落在战场边缘!
暗中蛰伏于溃逃人群之后的无天,神识扫过那道倏然降临的气息,瞳孔猛然一缩,心头暗震:“准圣亲至?大商反应竟快至此……”
“蝼蚁——碎!”
怒吼震得林木簌簌崩裂。深渊猪婆龙巨口一张,一道幽黑弱水如怒潮倾泻,直扑一名天仙境锦衣卫!
弱水所向,三名举子面如死灰,眼中血丝密布,绝望如冰水灌顶。
三人齐齐转身,朝着那锦衣卫深深一揖:“大人高义!本可独活,却为我等折翼……是我们拖累了您!”
锦衣卫肩甲裂开,嘴角渗血,目光却如磐石般稳:“我的刀,本就该护你们进宫门。若连这点路都保不住,这身飞鱼服,穿得还有何颜面?”
“死——!”
凶兽双瞳猩红暴涨,嘶吼声里裹着狂喜,仿佛眼前五人早已是它腹中祭品。
可就在弱水即将吞没众人刹那——
虚空微颤,残影乍现。
孔宣立于风中,袍袖翻飞,如岳临渊。
“孽畜,住手!”
唰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