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先瞧瞧里头刻的是什么内容再说。”
“皇上说‘看过自明’,那定是藏着旨意——不会是调兵令,便是布阵图!”
话音未落,几人又互望一眼,默契点头,伸手便各取一枚玉简,指尖轻抚玉面,神识沉入其中。
片刻后,众人脸上齐齐泛起亮色,脱口而出:“竟是战阵图录!”
赵云扬眉:“我这枚,也是一套精妙战阵。”
花木兰颔首:“同是战阵,层次极高。”
白起只吐一字:“七。”
张飞咧嘴一笑,没说话,却把玉简攥得更紧了些。
四目交汇,无需多言,他们已心领神会:“怪不得皇上说‘看过自明’……”
十几枚玉简逐一过目,赵云忽而眯眼道:“全是战阵——无一重复,皆可实演!若全军操练到位,将士战力翻两番都算保守,强的能拉出三倍杀势!”
不必帝辛开口点破,项羽等人心里早已雪亮:这是要他们吃透、练熟、用活这些战阵!
一旦各大军团能如臂使指般布阵成势,军机阁的锋芒,必将撕开旧日格局,锋不可挡!
大商皇朝的科举照常开考,表面风平浪静,实则暗潮汹涌。
各州府奔赴朝歌应试的文武前十,看似寻常赶路,殊不知已有数双血瞳,在千里之外悄然锁定了他们的行踪。
那些挣脱上古封印的凶兽,早盯上了这座煌煌皇朝。
可各城守备森严,城墙上符纹流转,巡营铁骑日夜不歇;凶兽稍一靠近,心头便如压巨石,气血翻涌,灵台发沉——只得龇牙低吼,悻悻退走。
真正让它们垂涎的,是离了城池、直扑朝歌殿试的考生队伍。
不单是凶兽,连魔族残部,也早已混进了这支浩荡人流之中!
此刻,一支由西陲边城出发的武士队伍正穿行于荒岭之间。
队列中一个叫“无天”的青年,衣衫洗得发白,腰挎旧刀,步履沉稳,毫无破绽。
谁也想不到,他体内蛰伏着准圣境的气息,竟被一口幽火生生压得半丝不露。
“大商这盘棋,下得真有意思……”
“立运朝、开科举,只要有点真本事,寒门也能登龙阁……”
他不动声色扫过前后同伴,心底冷笑一声,如是思忖。
见他脚步渐缓,落在队尾,领队汉子皱眉顿住,转身喝道:“无天!发什么愣?快跟上!”
“咱们是从最远的西凉来的,误了时辰,五年后才能再考!”
“你可是西凉武试魁首,拿下武状元,未必没有指望!”
无天倏然回神,脸上只余憨厚笑意:“抱歉,刚才琢磨招式呢……”
队伍刚踏入一片枯草漫野的谷地,领队忽地脊背一僵,脸色骤沉:“噤声!有东西在盯我们——不止一处!”
无天眼底寒光一闪,不动声色:
“区区地仙,竟能嗅出杀机……倒比预想中,难缠些。”
以无天准圣之境的修为,早将周遭动静尽数纳入感知,那头蛰伏暗处的凶兽,自一现身便已被他洞悉。
这凶兽虽只修至大罗境界,可带队那人不过初入地仙,竟能提前察觉其踪迹,连无天也不由心头微震,略感讶然。
不止是那尾随多时的凶兽,就连潜伏于侧、护送此行的锦衣卫,也早在他神识扫荡之下无所遁形。
只是他神色如常,眸光沉静,仿佛目不斜视,浑然未觉。
同一刻,悄然缀在队伍外围的锦衣卫,亦被一股暴烈腥风惊动——那凶兽气息甫一泄露,便如刀锋刮过脊背,令人汗毛倒竖。
“戒备!”
真仙境的小旗猛然转身,面色骤冷,一声断喝如金铁交鸣。
唰!
六名军士齐刷刷绷紧身躯,手按刀柄,呼吸一滞,眼神瞬时凝成一线。
“吼——!”
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长空,一头龙首虎躯、双目赤如熔岩的巨兽轰然破开虚空,百丈身躯拔地而起,鳞甲翻涌,煞气冲霄。
无天垂眸一瞥,眼底掠过一丝讥诮:“原来是你这蠢物……”
此兽唤作深渊猪婆龙,战力堪比洪荒大罗金仙巅峰,可在无天这魔族余孽眼中,不过是一头尚不及抬脚碾死的爬虫,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欠奉。
可对旁人而言——十九位赴朝歌应试的文武举子,连同这支锦衣卫小队,眼前这畜生,便是悬于头顶的灭顶之灾。
那股蛮横狂躁的气息扑面而来,一名锦衣卫喉头发紧,脸色惨白如纸,颤声望向小旗:“小、小旗大人……咱们……怎么挡?”
“立刻传讯统领!”
小旗牙关一咬,额角青筋微跳,旋即低吼出声:“我引它走,你们带人突围——活一个,算一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