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朝歌皇城——吞纳近十分之一的道则神光后,城墙砖石嗡嗡震颤,青砖化玄铁,石阶凝玉髓,整座王城竟如活物般呼吸吐纳,一砖一瓦皆蕴灵机,赫然蜕为一座活生生的法宝级雄城!
尤其皇宫深处,琉璃瓦映出道纹,金砖下伏着阵脉,连龙德殿中那方御座,也在神光淬炼中嗡鸣不绝,通体流转灵光,稳稳晋升为灵宝之列!
轰隆隆——!
群臣尚在失神之际,大地陡然狂震!朝歌皇城如巨兽苏醒,地脉轰鸣,灵根暴涨,脚下大地层层拔高、节节隆起,砖石生根,宫阙拔节,整座皇城正以肉眼可见之势,向上疯长!
短短一炷香工夫,大商皇城竟如巨岳拔地而起,直刺云霄,陡然抬升千余丈!
滚滚先天灵气奔涌翻腾,霎时凝成乳白灵雾,继而聚为厚重灵云,层层叠叠悬于皇城上空,如垂天之盖,似琼浆倾泻。
“嘶——”
龙德殿前,文武百官齐齐倒抽冷气,喉头滚动,脊背发麻。
震惊、错愕、狂喜……种种神色在他们脸上炸开,仿佛亲眼目睹天地重铸!
转瞬之间,众人再也按捺不住,纷纷低语高呼:“神乎其神!真真神乎其神!”
“谁曾料到,王朝跃为皇朝,我大商竟能引动如此惊世之变?”
“眼下尚是皇朝,若再登帝朝、直抵天庭,那该是何等震古烁今的气象?!”
不止群臣失神,连帝辛本人、武瞾几女亦怔在原地——眼底深处,分明掠过一道难以置信的微光,一闪即逝。
良久,帝辛稳住心神,胸中翻涌的激荡渐渐平复。
他凌空而立,袍袖轻扬,目光如电扫过殿前诸人,声如洪钟:“今我大商,已成皇朝!普天同庆,万民同贺!”
群臣彼此交换眼神,李斯忽而踏前一步,衣袍猎猎,对着半空深深俯首,声音清越而恭肃:“臣李斯,恭迎皇上!”
话音未落,百官如梦初醒,齐刷刷躬身下拜,山呼之声响彻云霄:“臣等恭迎皇上——!”
礼毕起身,众人目光又转向武瞾几女,再度整衣敛容,齐声叩拜:“恭迎两位皇后娘娘!恭迎诸位皇妃娘娘!”
“恭迎皇上!恭迎皇后、皇妃娘娘!”
“恭迎皇上!恭迎皇后、皇妃娘娘!”
“恭迎皇上!恭迎皇后、皇妃娘娘!”
呼声未歇,朝歌城内百姓已闻声而动;继而,大商疆域之内,从东海渔村到西陲牧帐,从南岭瘴林到北漠雪原,万千黎庶齐齐转身,朝着朝歌方向扑通跪倒,伏地高呼——
一时间,人潮如海,声浪如潮,整片大地都在共振低鸣!
自国兽至尊至田埂稚子,亿万人心所向,化作滔天人道洪流,轰然撞入朝歌皇城!
本刚蜕变为皇朝的大商气运,刹那暴涨逾倍!那条初破万丈金鳞的气运金龙,龙躯暴涨,眨眼间便昂首延展至一万五千丈,龙吟隐隐,震得虚空嗡鸣!
更惊人的是帝辛体内那人道神龙——随着浩荡人道意志奔涌而至,无边龙气如江河灌海,疯狂滋长、淬炼、升华!
不过数息之间,他原本堪比洪荒太乙初期的修为,竟一跃攀至太乙巅峰,筋骨铮鸣,气血如雷!
帝辛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跃动的金芒,心头猛然一震——
万没料到,只因万民一拜,大商气运骤涨,自身道行亦随之狂飙,一步跨过漫长苦修,直抵太乙绝巅!
待他回过神来,抬手轻扬,嗓音不疾不徐,却如春风拂过万里山河:“众卿平身,大商子民,俱免跪礼。”
“谢皇上——!”
呼声再起,文武百官与满城百姓再度伏拜,旋即从容起身,衣袍拂尘,面带荣光。
这场皇朝蜕变所掀起的人道狂澜,如烈火燎原,似惊雷裂空,瞬间惊动整个洪荒——所有大神通者豁然睁眼,诸位圣人亦停下手中事,目光齐齐投向朝歌!
九幽冥府阴风骤滞,判官笔停,阎君案裂;三十三重天界之上,天庭宫阙嗡嗡震颤,仙官跌盏,玉阶生裂!
直至大商气运渐趋沉凝,异象缓缓收敛,帝辛开口命众平身之际,那席卷八荒、撼动六道的天地震荡,才终于归于平静。
大地震颤如天柱倾塌,山河摇晃似乾坤倒悬,待余波渐息,昊天玉帝面皮焦黑、冠冕歪斜,额角青筋暴跳,喉间滚出一声压抑到嘶哑的怒吼:“帝辛该诛!什么大商,什么皇朝,统统该碾作齑粉!巫妖两族尚且灰飞烟灭,这人族运朝更该化为虚无——唯我天庭,才是洪荒正朔!”
不止昊天震怒,九幽深处的地府之主平心娘娘眸光微凝,目光穿透黄泉血海,直落朝歌皇城;刚从沉眠中苏醒的共工祖巫亦猛然抬头,玄色长发猎猎翻涌,沉声吐字:“此子果然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