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光阴如箭掠过。左丞相李斯早已稳坐中枢,内阁在他掌舵之下,短短三天,便将朝政梳理得井然有序,运转之畅,竟不输诸葛亮主理朝歌之时。
大小奏章、军情密报、赋税勘验、律令修订,皆由六部尚书与内阁侍郎层层厘清、合议定策,再呈至帝辛案前——他只需朱批勾决:准的,加盖天子玺印;驳的,朱砂圈点退回重议。
再无琐事扰神。
第三日破晓,金乌初升,帝辛已立于龙德殿外广场之上,玄色王袍猎猎,腰悬天子圣剑,静默如松。
日影一寸寸挪移,武瞾等人身着赤金凤袍缓步而至;郭靖率禁军布防,自龙德殿檐角至宫门甬道,十步一甲士,甲胄映光,肃杀无声。
内阁诸卿、军机阁众将、国兽至尊孔宣与敖天生、供奉阁黄河龙族长老、梅山七圣……尽着朝服盛装,自四面八方汇入龙德殿前,衣冠如云,气度凛然。
朝歌满城百姓闻讯而动,自发聚于宫墙之外,仰首翘望。
人人屏息,家家闭户,只为亲眼见证大商王朝跃升皇朝那一瞬的天地异象。
帝辛负手而立,双目微阖,天子威仪沉敛如渊。百官垂手肃立,连衣袂拂动之声都似被风收走,偌大广场,唯余晨风低回。
“王上,吉时已至。”曹正淳趋步上前,俯身低语,声如细线。
唰——
话音未落,帝辛双目骤睁!两道金芒电射而出,身形腾空而起,一步一登天,九步踏碎虚空,稳稳立于王宫上空九十九丈之巅!
嗷——嗷——嗷——!
龙吟裂空!一条长逾九千九百九十九米的气运金龙自云海翻涌而出,鳞爪飞扬,挟风雷之势,盘旋帝辛周身,龙首昂扬,直指苍穹!
“朕为大商运朝之主!今气运盈野、鼎盛至极,特敕封大商为皇朝!伏惟大道,鉴此诚心——允否!?”
吼——!
帝辛声震九霄,眸光如炬刺入虚无。金龙应声长啸,万丈金光迸炸,昂首冲霄,撕开天幕,直贯混沌深处!
人皇印玺嗡鸣腾空,圣旨卷轴自行舒展,金纹流转,随金龙一同破空而去,化作一道煌煌天轨,直没于虚空尽头。
“今大商王朝,蜕变为皇朝——大道允之!”
“今大商王朝,蜕变为皇朝——大道允之!”
“今大商王朝,蜕变为皇朝——大道允之!”
三声宏音,并非出自帝辛之口,却在千万百姓心头轰然响起——宫墙内外、州郡乡野、边关戍堡、渔村盐场……所有大商子民,皆不由自主张口同诵,声浪如潮,意志如铁!
亿万民心所向,凝为人道大势,化作一柄斩断宿命的天刃,亦似一条逆天奔涌的人道长河,挟吞星噬月之势,轰然撞向虚空深处!
刹那间,混沌裂开一线——一汪浩瀚无垠、法则奔涌的道源之海浮现眼前;其上浮现出一尊模糊道影,无面无相,唯有一字自万古寂静中缓缓吐出:
允。
随着大道那一缕微音悄然垂落,只见那片道韵蒸腾、法则奔涌的浩瀚海洋骤然裂开,一道璀璨如星瀑的流光轰然迸射,顷刻间倾泻而下,尽数洒向那条逆冲而起的气运金龙、帝辛昂立的身影,乃至整片大商疆域。
“昂——!”
气运金龙刚与流光相触,便爆发出震彻九霄的龙啸。
原本已达九千九百九十九米的龙躯,霎时一节节拔高、一寸寸延展,筋骨铮鸣,鳞甲生辉,正朝着万米之巅疾速蜕变!
不止是金龙,帝辛体内亦随之轰然炸响龙吟!一条由人道气运凝炼而成的天龙破体而出,龙首昂扬,爪撕虚空,迎着漫天垂落的道则神光直冲而上。
刹那之间,一金一青两条巨龙盘旋于九天之上:气运金龙吞纳天光,筋肉虬结,向万丈龙躯跃升;人道天龙引动法则,龙角初绽,龙须飞扬,正从天龙之境,一跃踏向神龙之阶!
不过三四个呼吸,金龙已彻底舒展至万米之躯,威压如渊;几乎同时,帝辛体内腾出的那条人道天龙龙躯暴涨,一声清越长吟,周身神纹流转,赫然蜕为真正的人道神龙!
嗷——嗷——嗷——!
金龙万丈,神龙凌霄,大商气运当场沸腾!
原先仅覆压朝歌皇城的气运云海,如潮汐暴涨,滚滚翻涌,瞬息间漫过山川、跨过关隘、吞没边陲——几个眨眼,气运云海已铺满整个大商版图,由王朝气运,悍然跃升为皇朝气运!
大商王朝,就此登临皇朝之位!
而随着皇朝初立,那枚冲霄而起的人皇印玺、那卷悬于半空的圣旨,也猛然震颤,疯狂鲸吞洒落的道则神光,灵韵暴涨,器胚重塑,正飞速向中品先天人道灵宝蜕变!
短短数息之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