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这七香车,赐予诸位爱妃代步所用。”
虽知帝辛素来不拘礼数,但众人仍默契互望一眼,随即齐齐敛衽,俯身一礼:“谢王上厚赐!”
礼毕未久,姜梓潼颊边忽染霞色,眸光潋滟,似羞似喜,低声道:“妾身……有一桩喜讯,想禀告王上……”
……
见她神色异样,帝辛眉心微拢,眼中掠过一丝不解:“王后有何喜讯?”
姜梓潼贝齿轻咬下唇,声音细若游丝:“妾身……有喜了。”
“有喜?有喜什么?”帝辛一时未转过弯,脱口而出,语气里满是茫然。
“梓潼姐姐当真有了!”武瞾几人却霎时双眼发亮,惊喜溢于言表,目光齐刷刷落在姜梓潼小腹之上。
……
“恭贺王上!恭贺梓潼姐姐!”
“恭贺王上!恭贺梓潼姐姐!”
“恭贺王上!恭贺梓潼姐姐!”
帝辛尚在怔忡之间,武瞾等人已纷纷含笑出声,满目艳羡,声如春潮。
直到此刻,他才猛然回神,瞳孔骤然一缩,眸中精芒迸射,惊喜如浪涌上眉梢,视线牢牢锁住姜梓潼,声音微颤:“莫非……王后腹中,已有寡人的麟儿?”
看到帝辛此刻的神情,武瞾几人齐齐朝他翻了个白眼,打趣道:“梓潼姐姐既然亲口说有了,除了揣着王上的龙嗣,还能有别的事不成?”
话音未落,姜梓潼已羞得脸颊泛起桃红,双手下意识地覆在小腹上,目光澄澈而坚定,朝着帝辛轻轻一点头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“好!好!好!”
帝辛眼底的期待霎时炸开,仰天大笑,声震殿宇。
惊、狂喜、难以置信的狂喜!这简直是天降之喜!
他立刻收敛笑意,屏息敛神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:“来,让寡人瞧瞧……”
那副模样,仿佛连呼吸都怕惊扰了什么,一步一停,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落下,唯恐一丝风、一缕气都伤着她。
若以神识悄然探入姜梓潼腹中,便会察觉:一团微光正静静蛰伏于丹田深处,如初生烛火,却已隐隐吞吐先天本源。
随着她每一次调息吐纳,天地间最精粹的先天元气便丝丝缕缕被牵引而来,尽数汇入那团微光之中。
眼下尚只是初凝之胎,可照此势头滋长下去,待临盆之时,必成先天道体无疑!
更甚者,此子落地刹那,极可能自带仙阶修为,灵台自明,道骨天成!
须知仙人怀胎本就千难万险,而帝辛身为大商人皇,姜梓潼贵为大商王后,血脉至贵,阴阳相契极难——一旦结胎,便绝非凡种!
正如眼前这般:腹中幼胎如饥似渴,不断汲取母体精元。
姜梓潼所炼化的一缕灵气,刚入经脉,便被悄然抽走大半;别说精进修为,能稳住自身根基,已属不易。
帝辛眸光微沉,迅速冷静下来,不动声色朝武瞾颔首示意,随即朗声道:“回朝歌!”
唰——
话音刚落,武瞾掌心一扬,那辆七香车应声飞出,迎风暴涨,转瞬化作数十丈长的华盖宝辇,流光溢彩,香雾缭绕。
帝辛亲自伸手,虚托姜梓潼肘弯,扶她缓步登车,口中反复叮嘱:“慢些……再慢些……”
此时的姜梓潼,唯有置身朝歌王宫——这座聚拢大商八百年气运、先天灵气最为丰沛之地,方能弥合本源损耗。
否则,时日一久,不单胎儿根基孱弱,连她自身道基亦将悄然蚀损……
待武瞾等人依次登车,帝辛略一点头。早已初步祭炼此宝的武瞾心念微动,七香车顿时化作一道银虹,撕裂长空,直射朝歌!
“恭送王上!恭送诸位娘娘!”
东伯侯府上下跪伏满地,呼声未歇,帝辛一行身影已杳然无踪。
申公豹与曹正淳立在原地,相视苦笑——想追?怕是连车尾香尘都捞不到。两人只得咬牙跺脚,转身腾空,拼尽全力赶往朝歌。
而此刻,刚肃清东南两域的项羽、赵云大军,正整军北返;丞相诸葛亮却脱不开身——既要安抚百城民心,又要甄选良吏,数百座城池的善后事宜,岂是三五日能毕?
不过半炷香工夫,七香车破空而至,稳稳悬停于朝歌王宫上空。
“来,来,来……脚下稳住!”
帝辛一手虚护,一手轻扶,眉宇间全是紧绷的珍重,生怕她裙角勾到台阶、足尖绊到门槛。
武瞾几人立在一旁,眼波微漾,心底悄然浮起几分艳羡——恨不得那腹中跳动的小生命,属于自己。
可羡慕归羡慕,心底却澄明如镜,无半分酸意。
就在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