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脚下云气骤然翻涌,化作一道银白长虹托起众人;武瞾、姜梓潼、黄飞燕、貂蝉四道身影随之凌空而起,衣袂猎猎,直刺东南天际,快如电掠。
包拯等人齐刷刷单膝跪地,拱手高呼:“臣等恭送王上!恭送诸位娘娘!”
几乎就在帝辛腾身而起的同时,被点名随行的四人亦脚踏虚空,身形倏然拉长,化作四道锐不可当的流光,衔尾疾追而去。
王宫朱雀门下,众人久久仰首,直至那几道身影彻底融进天边云霭。
包拯目光一收,当即转向叶孤城,声音压得极稳:“叶统领,即刻起,盯紧王上一行动向,百里之内风吹草动,必报无疑!”
叶孤城抱拳肃立,朗声应道:“尚书放心!但凡王上所经千里方圆,哪怕飞鸟振翅、落叶坠枝,末将必在三息之内传讯于王前!”
话锋却忽地一转,他唇角微扬:“不过……实不相瞒,王上安危,真不必我们提心吊胆——高明、高觉二位兄弟的千里眼、顺风耳,可不是图个响亮名号摆着看的。”
包拯与身旁几位尚书交换一眼,心知肚明:若非帝辛格外倚重,怎会破例携此二人同行?
可那神通究竟有多玄?几人从未亲眼所见,心底终究存着三分审慎,七分疑虑。
谁料,他们压低嗓音的议论尚未散尽,高明、高觉已将一字一句尽数收进耳中、映入眼中。
帝辛余光扫过二人神情,唇角无声一挑,旋即侧首问道:“他们方才,都说了什么?”
高明、高觉立刻垂首,不敢有半分迟滞:“回王上,诸位尚书忧心您路上安危,只觉我兄弟二人的神通……尚难全信。”
话音刚落,武瞾已抬眸望来,眸中跃动着几分兴味,直接开口:“你们当真能望穿朝歌宫墙、听清议事殿上的呼吸?”
二人齐齐颔首:“回娘娘,确是如此。”
“这‘千里眼’‘顺风耳’之名,本是初醒时的粗略称呼。如今我兄弟修为日进,神通亦随之延展——上窥三十三重天外星轨,下察九幽冥府鬼语,皆非虚言。”
武瞾眉峰微蹙,追问:“以你们眼下金仙境的道行,目力耳力,究竟能覆几许疆域?”
高明、高觉对视一瞬,毫不犹疑:“承王朝气运所钟,只要人在大商境内,山川、城邑、村野、驿道……任一角落的动静,皆在我兄弟监察之下。”
武瞾静默片刻,目光如尺,细细丈量二人神色——无半分闪烁,无一丝浮夸。她忽然莞尔,轻轻颔首:“难怪王上亲授‘大商监察使’印绶,果然名副其实。”
众人正为之动容,惊觉这双生神通竟能统摄整片疆土之时,一行人已悄然掠过边关烽燧,足下山河渐次铺展。
姜梓潼凝望着远处起伏的丘陵与蜿蜒的界碑,指尖轻点前方,声音清亮:“过了这道关隘,便是边陲诸侯的地界——再往前,就是家父旧辖之地。”
黄飞燕掩唇一笑,打趣道:“哎哟,梓潼姐姐这是归宁去啦?”
貂蝉立刻接腔,笑眼弯弯:“可不是?这儿就是你正儿八经的娘家!”
“你们啊——”姜梓潼无奈摇头,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。
虽姜恒楚早已卸去诸侯之位,但帝辛念及姜梓潼情分,厚待尤甚:赐国丈府一座,封侯爵之尊,更令其身沐大商气运,福泽绵长。
众人离了边关,便由姜梓潼引路,径直往诸侯封地深处而去。
不多时,她抬手指向远方山峦:“再往前三十里,便是其中一位小诸侯的辖境。”
姜梓潼话音刚落,高明眸中精芒一闪,略一思忖,便颔首应道:“王后所言极是,六十里外确有一座城池。”
话音未落,帝辛身影骤然自半空沉降而下,袍袖微扬,足下无声,却一步一印,径直朝那城池走去。
“王上这是……?”众人面面相觑,满腹疑云。唯有武瞾眸光微亮,似早有所悟,其余人皆脱口而出,神色错愕。
见众人怔然,不等帝辛开口,武瞾已唇角微扬,淡然一笑:“开灵眼,自见端倪。”
众人依言催动法力,双目灵光迸现,再凝神望去——霎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!”
“大商地脉龙气,竟如影随形,步步生根!”
“他脚下所踏之处,分明在铺一条气运通途……”
灵眼洞开,众人目光聚于帝辛身上,只见他每踏出一步,大地深处便无声奔涌一道无形龙气,瞬息凝为一条地脉真龙,昂首摆尾,自大商疆域深处蜿蜒而出,直贯前方城池。
武瞾曾执掌运朝,对此自是一眼洞穿。她眸光沉静,声如清磬:“王上乃大商气运之锚,步履所至,龙气即生——此非寻常行走,而是以身为引、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