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不知忠心几何。”帝辛目光沉静,“若存二心,纵是栋梁之材,也只能断然弃之。”
黄滚垂眸,眼底寒光一闪而逝。
“杀——!”
阵中四人忽齐声暴喝,声震阵壁。本就异相嶙峋的面容,此刻更添三分凶戾狰狞,乍看之下,令人脊背发麻。
所幸,他们没让任何人失望——半柱香未尽,业火燃尽,四人始终未动叛意分毫。
待神智清明,脱出阵外,见帝辛立于阵前,四人当即单膝触地,齐声叩拜:“末将魔礼青(魔礼海、魔礼红、魔礼寿)参见王上!”
帝辛颔首示意,抬手虚扶:“免礼,平身。”
稍顿片刻,又道:“既过惑心之试,足见尔等赤诚。至于能得何等功法传承,全凭自身根骨、悟性与机缘。”
四人相顾,抱拳再拜,随即转身走向百丈武道碑,依令伸手按于碑面。
刚踏出阵外,帝辛随口一问:“如何?”
四人不假思索,异口同声:“地级功法!”
话出口才觉惊愕——竟无一人落空,尽数获授地级功法!
帝辛微微颔首:“甚好。望尔等恪尽职守,不负大商厚望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“末将告退……”四人目光一碰,齐齐垂首,朝帝辛深深一揖,袍袖微扬,转身大步离去。
四道身影刚没入宫墙转角,黄滚便沉声喝令,另一座城池的总兵当即策马疾驰而至,肃立待考。
帝辛驻足观阵约莫半炷香工夫。连同魔家四将所镇守的四座重镇在内,先后赶来的总兵共四人,个个闯过惑心阵,所承功法最低也是玄阶上品。
“你们盯紧些,等各路总兵尽数试毕,结果速报寡人。”他扫了一眼场中翻腾的阵雾,略觉乏味,抬脚欲走,却忽而顿步,嗓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地撂下一句。
“恭送王上!”包拯与郭靖双双拱手,腰弯如弓。
……
归途行至半道,叶孤城身形如电掠出,单膝点地,抱拳低声道:“启禀王上,诸葛丞相急讯已至……”
帝辛脚步一顿。见叶孤城眉峰紧锁、唇线绷直,心头蓦地一沉,似有寒潮涌上。
“讲。”
叶孤城喉结一滚,语速极快:“项将军前锋受阻——出手者,是阐教门人。”
“还有呢?”帝辛眸光骤冷,声如裂冰。
叶孤城指尖微颤,顿了半息才咬牙续道:“据锦衣卫密报,截教弟子暗通闻仲,往来频密……恐已生异志。”
轰——!
话音未落,一股暴烈气浪自帝辛周身炸开,狂风卷地,叶孤城与郭靖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,撞在青砖廊柱上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帝辛立于原地,面沉似铁,杀意如刃,割得空气都泛起涟漪。
良久,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目光却如钩似钉,直刺叶孤城:“即刻传令四大神捕——擒闻仲回京!拒捕者,格杀勿论!”
怒了,是真怒了。
他待闻仲向来器重,授以军机阁首座之权,视若肱骨。
原以为此人赤胆忠心,不料竟背着朝廷,与截教暗渡陈仓。
纵使他是截教三代亲传,师门来往本无可厚非——可欺瞒君上、讳莫如深,还被锦衣卫查了个底朝天,这便是把天子威严踩进了泥里!
零容忍,不容辩,不容缓!
闻仲这军机阁第一统帅之位,今日起便已空悬。至于他颈上这颗头颅能否保住……全看帝辛这一口气,顺不顺得下去。
叶孤城翻身跪正,朗声应诺:“属下即刻传旨!”
目送他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远去,帝辛侧首,目光沉沉落在郭靖脸上:“速召赵云,龙德殿候见。”
“遵命!”郭靖抱拳一礼,转身疾步而去。
不过片刻,赵云随郭靖踏进殿门,甲胄铿然,单膝叩地:“末将赵云,奉召觐见!敢问王上,有何差遣?”
帝辛未作铺垫,字字如锤:“即刻赴军机阁接印,代掌第一统帅之职。”
赵云瞳孔微缩,稍怔一瞬,旋即虎躯一挺,抱拳沉喝:“遵旨!”起身,转身,甲叶震响,大步而去。
帝辛望着那抹银甲背影消失于殿门之外,神色未松半分。
郭靖迟疑片刻,终于上前半步,低声劝道:“王上息怒,闻仲不过一介武夫,翻不出大浪……”
帝辛斜睨他一眼,冷笑一声:“一个闻仲?寡人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。”
话音未落,他五指虚空一握——金光迸射,一卷明黄圣旨赫然凝于掌中。
盯着掌中那道明黄圣旨,帝辛眉梢微挑,指尖忽地一弹——刹那间,圣旨表面金光翻涌,浮现出“军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