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天生心头一沉,面上却立刻绷紧,拱手肃声道:“人皇但请宽心!渭水、黄河两岸之地,旁的不敢夸口,唯保大商黎庶五谷丰登、风调雨顺,绝无赤地千里、滴雨不落之灾!”
帝辛颔首,眸光微沉:“望黄河龙族不负所托。若无他事,烦请龙王引路,送我等出界。”
“人皇与诸位道友,请随我来!”敖天生不敢懈怠,当即转身疾行,步履如风,直指秘境出口。
待帝辛一行身影刚自小世界踏出,敖天生却在原地顿了顿,眉峰微扬,旋即朗声开口:“既已与大商结盟,此番南下,本王愿亲随人皇同行——不知可否容我同往?”
帝辛等人俱是一怔,谁也没料到这位龙王竟主动请缨,随行奔赴长江!
虽觉意外,帝辛却未有半分迟疑,唇角微扬,朗声应道:“龙王肯拔冗同行,寡人求之不得!有您引路,省却多少摸索周折……”
“诸葛,随我来!”敖天生再不迟疑,身形倏然化作一道青金流光,破空而起,帝辛等人紧随其后,直扑长江腹地。
可队伍才飞出不足千里,前方领路的敖天生忽地刹住身形,足下云气一顿,双目如电,直刺数里外一处看似空荡的虚空——
“敖倾心,还不现身!”
话音未落,那处空气微微扭曲,一道娇小身影蹦跳而出,正是曾与帝辛照过面的小丫头,笑嘻嘻地朝众人奔来:“嘻嘻,爹爹真神,一眼就揪出倾心藏哪儿啦!”
她刚要扑进敖天生怀里,却见他面色骤冷,“哼”地一声沉喝,声如裂冰:“胆子倒不小——立刻回秘境去!”
敖倾心脚步猛地钉住,小嘴一撅,双手叉腰,眼珠一转,气鼓鼓道:“不回!爹爹去哪儿,倾心就去哪儿!”
帝辛望着她,笑意温厚,缓声道:“不如让她跟着吧——那小世界拘束太久,孩子都快闷蔫了。”
他略作停顿,目光扫过众人,又添一句:“只要在我大商疆域之内,纵是圣人驾临,寡人也护得住她周全。”
话已至此,敖天生默然片刻,终是点头,侧身对女儿低喝:“人皇金口已开,倾心,还不快谢过人皇叔叔!”
“耶——我就知道爹爹舍不得丢下我!”敖倾心雀跃而起,眨眼间已扑进父亲怀中,咯咯笑个不停。
时光流转,一炷香工夫,众人随敖天生横越万里山川,终于抵达长江流域上空。
放眼望去,一条浩荡长河奔涌不息,宽数百里,上游隐入云雾,下游没入苍茫,浊浪排空,势若腾渊,宛如一条活生生的巨龙,横贯大商腹心!
可与黄河相较,此地气象截然不同:江水澄澈如练,灵气凝成薄雾浮于水面,山川清润,草木丰茂,天地元气之浓烈,远非黄河可比——不止胜出数筹,简直判若云泥。
小丫头敖倾心趴在云头,眼睛睁得溜圆,忍不住拍手惊叹:“哇——这水亮晶晶的,像撒了星星!要是咱家也有这么干净的水就好了……”
敖天生闻言一僵,喉头微动,一时语塞。他忽然想起黄河水色浑黄,连秘境深处的龙潭,也常泛着浅褐浊影……
正踌躇不知如何作答,帝辛却轻笑出声,抬手虚点江面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丫头喜欢?那这条长江,寡人今日就赐你为家——从此,它就是你的玩水池。”
敖倾心这小丫头眸子一亮,瞳孔里迸出两簇灼灼火光,死死盯住帝辛,声音都绷紧了:“你真要把整条长江送给我?”
“天子金口,吐字成敕,岂有反悔之理……”
“若你欢喜,寡人即刻册封你为长江龙王。”
话音未落,敖天生已厉声截断:“人皇三思!倾心年岁尚浅,修为不过真仙,骤登龙王大位,非但压不住群臣,反倒授人以柄,沦为四海笑谈!”
话音刚坠,忽见河面炸开千重浪,一条金仙蛟龙破水而出,龙躯横贯近千米,鳞甲森然,利爪撕风,直扑众人所在,嘶声咆哮:“放肆!谁敢辱我陛下?!”
“哼——!”
黄河龙王冷叱如雷,准圣威压轰然铺开,龙威似山岳倾轧,那蛟龙当场骇得魂飞魄散,身形一缩,化作人形,双膝砸入虚空,伏地叩首,嗓音发颤:“前辈饶命!晚辈知错!求前辈开恩!”
区区金仙,于帝辛眼中不过蜉蝣振翅,敖天生更是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可他眉峰一压,倏然冷喝:“速去通禀敖青道友——黄河龙王敖天生,携大商人皇亲至拜会!”
“不必通禀,本王在此。”
敖天生话音未落,河面骤然裂开数十道涟漪,一道道身影自水雾中踏波而现。当中一人端坐祖龙纹宝座,周身寒气凛冽,目光如刃,正是长江龙王敖青。
再看其左右——近二十尊大罗龙将列阵如铁,数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