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目光落在她脸上——那跃动的期待、灼热的希冀,早已明明白白写在眉宇之间。
不过她心头微微一颤,终究还是轻轻摆了摆手:“若我借灵果破境,日后姐妹们若也卡在关隘上,岂不都得效仿我这般……”
仿佛早已洞悉武瞾心底那点迟疑,貂蝉话音未落便接道:“咱们离大罗境,少说还得熬过千载苦修。武瞾姐姐若需人参果助阵,我半分异议也无……”
“我亦无异议。”
“区区两枚果子罢了——以王上之能,只要大商根基稳如泰山,灵根仙葩,何愁不源源而来?”
“武瞾姐姐早登大罗,咱们这些后进,才真有指望啊……”
貂蝉话音刚歇,姜梓潼等人彼此交换一个眼神,随即纷纷颔首应和,无人皱眉,无人蹙额,更无半句酸言冷语——人参果再珍,也压不住她们眼里的热忱与坦荡。
“你们……”武瞾喉头微动,望着姜梓潼几人澄澈笑意,嘴唇翕张数次,却终究没能吐出一个字。
帝辛见状,再不迟疑。袍袖一扬,人王鼎中沉眠的两枚人参果倏然浮出,稳稳落在掌心,递至她眼前:“既无人反对,这两枚果子,寡人便亲手交予媚娘——望你借势腾跃,直抵大罗!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她垂眸望着那两枚莹润生辉的果子,指尖微颤,脸上却像绷着一根将断未断的弦——明明渴求已久,偏又似捧着滚烫的炭火,不知该迎,还是该退。
帝辛却只勾唇一笑,不容分说,直接将果子塞进她掌中:“梓潼说得对,只要大商铁骨铮铮、国运绵长,这等灵物,往后只会多,不会少。”
武瞾目光缓缓掠过姜梓潼等人含笑的脸庞,又停在帝辛沉静如渊的眼底,终于一咬银牙:“谢过王后姐姐,承蒙诸位妹妹厚爱……媚娘今日,便不再推辞了。”
“我要闭关。”
话音未落,她眸中已燃起一簇凛冽火光,声音清越如剑出鞘:“不入大罗,绝不踏出宫门半步!此后一段时日,王上……就拜托各位姐妹照拂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貂蝉立时点头:“武瞾姐姐安心破境,王上自有我们守着。”
帝辛闻言,眼皮一掀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——这话听着,倒像他连茶都不会自己倒似的。
武瞾再不多言,身形一闪,如风过林梢,瞬息不见;再现身时,人已立于自己寝殿门前。
下一刻,整座宫殿嗡然一震,禁制骤启,结界如金箔铺展,天地间先天灵气如百川归海,汹涌奔来。
不过半炷香工夫,整座宫苑已被浓稠如乳的灵雾裹住,云蒸霞蔚,瑞气升腾。
“武瞾姐姐,真是片刻都等不得了……”
“唉,也不知咱们几个,哪年哪月才能撞开那扇大罗之门……”
姜梓潼等人仰头望着那团翻涌不息的灵云,相视而笑,低语声里,全是真心实意的期盼。
转眼三日过去,那灵雾愈发厚重,灵气浓得几乎凝成水珠滴落——可大罗门槛,依旧横亘如山,非朝夕可越。
反倒是闻仲与项羽两支劲旅,一东一南,势如破竹。姜恒楚、鄂崇禹从旁策应,沿途小诸侯望风而降,短短数日,便接连收服十余城池,兵锋所指,旌旗蔽野。
龙德殿内,帝辛刚在王座落定,殿前禁军侍卫便朗声高唱: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话音未落,户部侍郎已疾步出列,躬身奏道:“启禀王上,臣有急事禀报……”
“讲。”
那人喉结滚动,暗吸一口气,声音发紧:“回王上,大商辖下十余城,已逾数月滴雨未降!眼下正值秋收当口,田畴尽裂,仓廪空空,百姓颗粒无收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只见帝辛猛然一掌砸在龙椅扶手上,整座王座都跟着震颤起来,他霍然起身,双目如炬,怒焰几乎要灼穿殿顶:“数月滴雨未落,灾情竟拖到今日才呈报上来?!”
话音未落,叶孤城已跨步出列,拱手沉声禀道:“启禀王上,实为那几座城池的总兵蓄意封锁消息——不但压下灾报,更将各城主官尽数软禁,连我锦衣卫派驻的密探,也被他们强行拘押于府衙地牢……”
“若非此番王上急召天下总兵齐聚朝歌,各城守备空虚,我锦衣卫才借机撕开一道口子,拼死将密信送出城门……”
“放肆!”帝辛眉峰陡竖,杀气如刀迸射而出,龙德殿内烛火齐齐一黯,连廊柱上的蟠龙浮雕仿佛都凝了一层寒霜。
这一回,他是真怒了!
原以为经过去年肃贪、前岁整军、今春清吏三轮重拳,大商疆域之内再难容这等蠹虫横行。
可偏偏最不愿见的事,还是发生了——而且比预想中更狠、更绝、更无耻!
……
良久,帝辛深吸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