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数十息工夫,只见一道道疾影撕裂长空,如电掠过,眨眼间,众臣已立于朝歌城楼之上,齐齐俯身,拱手高呼:“臣等参见王上!”
“诸卿免礼。”
帝辛抬手轻挥,语气温和。话音未落,包拯已踏前一步,眉头紧锁:“气运金龙骤然翻腾,必有大事发生——敢问王上,究竟何故?”
他话音刚落,西、北两域忽地龙气奔涌,如沸如燃,两股浩荡人道洪流轰然交汇,继而化作两柄斩破苍穹的天罡神锋,直贯云霄,搅得虚空震颤、星轨微偏。
“吼——吼——吼——”
龙吟声自极西与极北滚滚而来,震得城砖嗡鸣;两道煌煌金光破开云幕,倾泻而下。
纵在朝歌城头,帝辛等人亦看得分明——西岐、北海两地,天地共鸣,异象冲霄!
“这……莫非是……运朝初立?”
“好大的胆子!姬昌之子姬发、崇侯虎竟敢僭越称制,私建运朝!”
“这是赤裸裸的反旗!是向我大商天威,当面挥刀!”
围在帝辛身侧的六部尚书、军机阁赵云等人,个个眼力如炬、心机如渊。
初见异象时略怔一瞬,旋即心头雪亮——那金光所凝、龙气所聚,正是西周姬发、北周崇侯虎,双双叩开运朝之门的征兆!
赵云当即单膝点地,抱拳请命:“王上!末将愿提铁骑十万,星夜西征、直捣北海!”
帝辛却唇角微扬,神色从容:“不急。且等丞相平定东、南二域,再陪他们——慢慢玩。”
区区两座初生运朝,纵倚仗天道正统,背后又有截教、阐教撑腰,帝辛非但未生半分忌惮,心底反而泛起一丝跃跃欲试的灼热。
如今,阐教助西周、截教扶北周、西方教推袁福通,再加帝辛执掌的大商,洪荒人族,俨然四雄并立。
可明眼人都知:单论兵甲、疆域、气运、底蕴,姬发、崇侯虎、袁福通三人合力,也难撼大商根基分毫。
但他们身后,是三位圣人亲授的教派——此势一成,大商顿显孤危。
可转念再思:大商看似仅得女娲圣人暗中垂青,实则帝辛此前一战屠圣,连西方教准提圣人都陨于其手!表面金仙修为,实则连圣人都避其锋芒。
如此一来,大商非但不是弱势,反是四极之首——哪怕三朝联手压境,帝辛亦无惧色。
就在此时,帝辛眸光骤然一凛,似有灵光劈开迷雾。
他目光一转,落向包拯与诸部尚书,声音沉静:“西周姬发,靠的是阐教;北周崇侯虎,仰仗的是截教……而我大商各州总兵、边关守将,十之七八,皆出自截教门墙。”
话音落地,包拯脸色骤变,脱口低呼:“什么?!”
“怪不得崇侯虎能一夕立国——原来截教早埋了伏笔!”
“一边与我朝虚与委蛇,一边暗助叛逆登基,截教此举,意欲何为?!”
群臣咬牙切齿之际,包拯目光一凝,忽然深揖到底:“王上!各州总兵多系截教出身,隐患已露!臣请即刻下诏——彻查所有截教门人!”
包拯话音未落,帝辛已颔首应允:“朝中截教弟子,确该肃清。”
他顿了顿,眸中寒光一闪,语气陡然转厉:“不止截教——凡与人教、阐教、截教沾染者,无论官职高低、资历深浅,一律彻查!大商不容半点暗火,更不留一丝裂隙!”
就在这当口,申公豹眼梢一挑,脚步轻移便抢前半步,拱手朗声道:“启禀王上,贫道有一策可解此局……”
“讲。”
他喉结微动,唇角一掀,冷笑浮于面上:“依贫道之见,不如借武道碑之名,诏令天下各城总兵齐赴朝歌参悟传承——人一入王都,忠奸立判,何须暗查?”
话音未落,包拯与左右同僚已飞快交换眼神,随即齐齐颔首:“国师此计甚妙!既合礼制,又不露形迹……”
帝辛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叩,心下权衡片刻,只觉此法稳准狠,不动声色便能收网。
他颔首之际,眉宇倏然一凛,抬手虚握,掌心赫然浮现那道蜕变为先天人道灵宝的圣旨,金纹流转,气韵沉厚。
下一瞬,他声如洪钟,震彻云霄:“寡人——大商人皇敕令,各城总兵,即刻接旨!”
唰——
圣旨离手刹那,整片大商疆域内的人道龙气骤然沸腾,似万川归海,奔涌如潮。不过三息之间,各城上空云气翻卷,一道煌煌帝影拔地而起,圣旨悬于其掌,金光灼灼,字字如印。
百姓仰头一见,心头剧震,膝盖一软,扑通跪倒:“拜见王上——!”
那幻影目光如电,扫过城楼、校场、营帐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