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目光一转,如剑锋掠过鄂崇禹面门:“鄂崇禹听旨!封尔为大商王朝男爵,授吏部侍郎衔,赐京畿东坊男爵府一座……”
鄂崇禹心头一热,指尖微颤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——爵位与实职双至,更兼府邸在望!他当即单膝点地,双手高举过顶,声如金石:“臣鄂崇禹,恭谢王上厚赐!”
圣旨入手刹那,天穹再裂,玄黄气流如龙吸水,直灌而下,瞬间沉入四肢百骸。他脊背挺得更直,眉宇间浮起一层温润光泽,连鬓角几缕霜色,也悄然褪尽,化作乌亮浓密。
姜恒楚与鄂崇禹抵京不过数日,可朝歌之变,早已烙进眼底:整座王城灵气蒸腾,云气凝而不散,青鸾偶掠宫檐,白鹤常栖丹墀——竟比许多隐世仙宗的洞天福地还要醇厚几分。
他们甘愿交出兵权,并非仓促屈从。一则本无贰心,二则亲见大商运朝初成,气运如海,威势翻涌;再者,王后姜梓潼曾含笑点拨:“运朝之下,凡民皆可登武道碑悟法,筋骨自强,寿元自延。”——这般机缘,岂容错失?
玄黄仙光入体未久,两人便觉周身酥麻,旧疾隐消,浊气外排,连指甲缝里都泛出玉质莹光。彼此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俯身长揖:“谢王上再造之恩!”
帝辛颔首,目光如电,倏然投向闻仲与项羽:“闻仲、项羽,接旨!”
“命尔二人即刻点齐雄师,分赴东、南两域,收编诸军。但有拒命者,斩无赦!”
“喏!”二人抱拳应诺,甲叶铿然,转身大步出殿,袍角翻飞如旗,不见丝毫迟疑。
目送身影消失于殿门之外,帝辛旋即转向诸葛亮:“丞相,内阁各部随行,紧蹑其后,安顿两地百姓,务使炊烟不熄、户籍不乱、粮秣不缺。”
诸葛亮袍袖一拂,深深一躬:“臣,领旨。”
话音方落,帝辛视线又落回姜恒楚二人身上:“你二人即刻随军机阁两位统帅同行,以旧日威望,助其稳控各路诸侯,晓以利害,导以归心。”
“遵旨!”两人朗声应下,腰杆笔挺,神情坦然——这差事,本就在他们预料之中。
毕竟,东、南数百藩镇,他们坐镇已久,一纸调令能压住将校,却难慑住那些手握私兵、暗蓄野心的边郡小侯。天下共尊大商,可山河之间,早是各自称王、刀兵自铸。
纵有姜、鄂二人鼎力襄助,此行亦必有刀光暗涌。
只是帝辛心中澄明:军机阁百万新锐,虽习武日浅,却人人淬炼筋骨、贯通气脉,列阵如铁壁,冲锋似惊雷——对付那些徒有虚名的诸侯私军,何须费力周旋?碾过去便是!
诸事落定,帝辛袍袖轻扬,声音沉稳如钟:“寡人,在朝歌,等你们捷报传来。”
“臣等告辞……”殿内仅余的诸葛亮三人exged一个眼神,齐齐俯身,向帝辛深深一揖,袍袖微扬,这才稳步退去。
目送三人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,帝辛才轻轻吁出一口气,低语道:“但愿这节骨眼上,别横生枝节……”
他心底着实没料到,此事竟如此顺遂——姜恒、楚两人连半分迟疑都无,当场便卸下兵符虎符,干脆利落,仿佛交出的不是镇守一方的权柄,而是两枚寻常玉佩。
只要东、南二路诸侯尽数归附大商运朝治下,帝辛笃信:纵使大商尚不能一跃升格为皇朝,那登临皇朝之阶,也已近在咫尺、触手可及。
良久静默。王座之上,帝辛仍垂眸沉思,未发一言。郭靖立于侧旁,踌躇片刻,终是缓步上前,声音压得极轻:“王上,您看……是回母仪殿歇息,还是另有安排?”
话音未落,帝辛倏然抬眼,身形一挺,已立起身来:“事既落定,自然回母仪殿——好好松快松快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舒展双臂,懒腰一伸,脊背微弓,肩颈舒展如弓弦松开;下一瞬,人影倏然淡去,龙德殿中唯余清风拂过龙纹金柱——再现身时,脚下已是母仪殿后园青石小径,花影婆娑,香雾浮动。
姜梓潼、黄飞燕、武瞾、苏妲己四女正倚着紫藤花架笑语盈盈,忽见帝辛踏风而至,顿时齐齐转身,裙裾旋开,如春水初漾,纷纷迎上前去。
“王上这桩大事,可是办妥了?”
“您这一走就是大半天,回来又埋首奏章堆里,今儿个,可不许再推脱!”
话未说完,四张俏脸已凑近眼前,眉梢眼角俱含嗔意,语气里三分娇怪、七分撒赖。
帝辛唇角一扬,笑意温软,抬手虚按:“好好好……寡人今日定抽空陪你们尽兴。”
目光掠过一旁榻上昏睡未醒的姜梓潼三人,武瞾斜睨帝辛一眼,指尖轻点额角:“王上,铁扇那丫头还悬在妾身宫里呢——要不,您去收一收?”
此言一出,帝辛眸底霎时掠过一道锐光。若非她提起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