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眸光如刀,在申公豹身上一刮,话音微顿,随即袍袖轻扬:“若无要事,你先退下吧。”
“属下告退。”申公豹未多言语,只略一拱手,转身便走,身影很快隐入殿外长廊阴影之中。
帝辛静坐王座,目送他离去,约莫一炷香工夫,忽地起身,身形一闪,已杳然无踪。
早候在殿外的武瞾四女,闻得帝辛归来,立时迎上前去,齐齐敛衽:“妾身拜见王上。”
帝辛抬手一揽,将四人尽数拥入怀中,低笑道:“都过来,让寡人好好瞧瞧。”
目光温润,自她们面上逐一拂过,嘴角随之扬起:“好,都好。这段时日不见,修为精进不少,果然不负寡人所望。”
“王上可伤着了?”
“快些看看!快些看看!”
三山关外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搏杀,她们皆亲眼目睹,心底最悬的,便是帝辛安危。如今见他毫发无损立于眼前,四人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,眼底却仍浮动着未散的忧色。
帝辛笑着宽慰:“莫慌,寡人完好无损,连衣角都没刮破一丝。”
貂蝉见他真无异样,终于松了口气,嘴上却忍不住嘟囔:“方才见您与准提生死相搏,我们几个吓得手心全是汗!还是武瞾姐姐当机立断,直奔女娲庙叩首三日,才请得女娲娘娘亲自出手……”
说者无意,听者入心。帝辛闻言,目光倏然落在武瞾脸上,笑意渐深:“怪不得娘娘来得如此及时——原来是我家媚娘悄悄替寡人求来的恩典。”
武瞾抬眸迎上他的视线,唇角微弯,心头暖意翻涌——他记得她,便已足够。
转瞬之间,武瞾唇角微扬,语气轻快却笃定:“就算妾身不开口,娘娘终究也会出手——这事儿,本就绕不过去。”
话音稍顿,她眸光如水,轻轻掠过姜梓潼、苏妲己、胡喜媚三女,声音温软而坚定:“咱们姐妹四人眼下修为尚浅,难当大任,可若论守候与支撑,谁也不愿落于人后。只盼王上此去,顺遂平安,毫发无伤。”
武瞾话音刚落,姜梓潼三人相视一眼,眸中俱是决然,齐声应道:“武姐姐说得是!我们虽不能随行征战,却愿日夜焚香、静心祈愿,护王上周全归来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帝辛朗声而笑,眉宇间尽是舒展,“有你们在身后撑着,寡人何惧前路风雷?”
话音未落,他已张开双臂,将四人尽数揽入怀中。温热的气息拂过鬓边,衣袖相叠,暖意悄然弥漫。
良久,四女才在他低沉的安抚声里渐渐平复下来,呼吸渐稳,眼波也柔了下来。
这时,帝辛忽地抬眸,目光沉静地落在武瞾面上:“寡人走后,朝中可有异动?”
武瞾神色一敛,垂眸略思,随即摇头:“除北海袁福通借西方教势,硬生生立起一座运朝,其余诸事皆如常。”
可话锋一转,她眉心微蹙,似想起什么,又补了一句:“王上离京前曾诏令四方诸侯入朝觐见,如今东伯侯姜桓楚、南伯侯鄂崇禹已至,西伯侯姬昌与北伯侯崇侯虎,却至今杳无音讯。”
帝辛闻言,喉间一声冷嗤,震得殿角铜铃微颤:“好个胆大的‘忠臣’!”
武瞾亦轻蹙眉头,指尖无意识捻着袖缘:“依妾身所知,姬昌素来谨言慎行,崇侯虎虽性烈,却非反复无常之辈……此事蹊跷,怕不是他们本心所向。”
她略一停顿,声音压得更轻了些:“妾身斗胆揣测——截、阐二教,恐怕已悄然伸手了。”
帝辛心头一凛,暗忖:西方教坐拥两圣,根基却扎在极西荒漠,能扶起一个袁福通已是勉力而为,再想搅动中土大局,实属强弩之末。
所谓封神大劫,冠冕堂皇说是补全天庭正神,实则不过是截、阐两教门下弟子以命相搏的生死擂台——赢者逍遥,输者上榜,魂缚封神榜,永世不得脱身。
眼下北海运朝初立,截、阐二教已然按捺不住。姬昌与崇侯虎迟迟不至,八成已被裹挟其中。无论胁迫也好,利诱也罢,这两人,已不可能再回大商帐下。
若真如此,整个人族疆域,将彻底裂为三方之势!
至于北海袁福通?背后纵有西方教撑腰,在帝辛眼中,不过跳梁小丑,不足挂齿。
念头电闪,帝辛眼中寒芒乍现,嗓音陡然沉肃:“传令——速召东伯侯姜桓楚、南伯侯鄂崇禹,即刻龙德殿面君!”
郭靖身影如鹰掠出,抱拳领命:“遵旨!属下这就请两位侯爷入殿!”
目送他疾步而去,帝辛转头望向武瞾四女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寡人须议军国大事,你们暂且在此安坐。”
“国事为重。”四女齐齐颔首,神色坦然,并无半分不悦。
唰——
见她们明理识体,帝辛眸底掠过一丝赞许,身形一晃,已化作一道青虹,直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