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步向前,目光如刀,直刺云中二人,唇边笑意愈发森然:“寡人倒想请教——人教何时摇身一变,成了我大商的监国司?”
话锋一转,他倏然回身,视线扫过满朝文武,声如金石相击:“列位爱卿,可曾听闻,我大商疆域之内,何时挂上了人教的牌匾?”
这一眼扫来,不必多言——但凡被帝辛亲手提携、自草莽中拔起的臣子,心领神会,彼此颔首,眸中火光暗燃。
霎时间,有人抱拳朗笑:“回王上,臣只认虎符诏令,不识什么人教敕符!”
有人抚须嗤笑:“人教?莫非是哪个山野小观新立的香火堂?”
更有人干脆扬声而笑:“臣等效忠的,是手持九鼎、坐镇朝歌的真命天子,不是天上飘着的几缕青烟!”
话音未歇,帝辛已抬臂挥袖,斩钉截铁:“既与我大商无涉,退朝!”
他转身欲行,那名年轻弟子却猛地踏前一步,额角青筋暴起:“大胆帝辛!你竟敢藐视圣谕、辱没师门——”
“住口。”玄都忽而开口,语气温和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人皇三思——若大商愿奉人教为国教,自此洪荒万族,谁敢犯商境一寸?谁敢驳商令一分?”
帝辛脚步一顿,缓缓侧首,目光如冰锥扎向玄都:“哦?这般天大的恩典……”
“只需大商颁诏,尊人教为国教。”
“尊什么教?”帝辛面色骤然一沉,声音低得像碾碎了寒铁,“——寡人听岔了不成?”
脸上毫无温度,心底却已雪亮:原来如此!怪道人教沉寂多年忽降朝歌,张口闭口国教,分明是冲着我大商蒸腾不息的人道气运来的!
“还请道长掂量掂量自己分量。”
“当年王上开运朝、立人道,天地同贺,怎不见人教半片云影?”
“我大商气运如日中天,自然招惹宵小垂涎,也难怪……”
不止帝辛面若寒铁,满朝文武一听玄都此来只为强立国教,登时群情凛然。有人冷笑拍案,有人讥讽摇头,更有武将按剑而立,目露煞气。
玄都面上不动声色,可指尖拂尘微颤,袖中掌心已悄然沁出薄汗。那股沉甸甸的敌意,如潮水般扑面而来,压得他道心微滞。
他终于敛去笑意,眸光沉静地迎上帝辛:“人皇,这是……拒旨?”
帝辛迎着那道目光,嘴角再次扯开,却再无半分暖意:“拒不拒旨,寡人懒得费唇舌。只有一句——两位,请原路返回,莫扰我大商清宁。”
“帝辛你——”
轰隆!!!
话音未落,帝辛瞳中金芒乍闪,心念如电!刹那间,九霄之上风云骤聚,一道赤金龙影自朝歌地脉破土腾空,挟万钧之势,狠狠撞在那人胸口!
那人连惨叫都未及出口,整个人便如断线纸鸢般被轰飞百丈,衣袍尽裂,鲜血喷洒长空。
帝辛负手而立,声如惊雷滚过宫阙:“太乙金仙?呵……仗着圣人徒弟的名头,就敢来我朝歌撒野吠叫?今日寡人便代太上圣人,教教你——何为敬畏,何为分寸!”
那人字音未落,被轰飞的那人教弟子尚在半空翻滚,帝辛已抬手一摄——虚空骤然塌陷,狂澜般的吸力撕扯而至,那人影顿时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回,直扑帝辛掌中。
指尖刚扣上对方咽喉,那人便浑身绷紧,喉骨咯咯作响,却仍死死瞪着帝辛,嘶声厉喝:“我乃人教亲传!你若杀我,便是与整座人教为敌——”
“你不配称人族。”帝辛声冷如铁,“下辈子投胎,哪怕入妖腹、葬巫冢,也莫再踏进我人族疆土一步。”
话音未尽,五指猛然收束。那人教弟子霎时面皮涨紫,眼球暴凸,脖颈青筋如蚯蚓拱动,喘息声断断续续,眼看就要断气。
他徒劳地蹬踹挣扎,终究抵不过那铁钳般的掌控,只得朝玄都方向拼命扭头,嗓音撕裂:“大……大师兄……救……”
此景一出,帝辛等于当众抽打人教耳光。玄都岂能无动于衷?可此地是朝歌王城,是大商人皇龙椅所镇之地,他纵有千般怒火,也不敢轻易掀桌。
玄都胸膛起伏片刻,终是牙关一挫,抱拳躬身,语气沉得发硬:“人皇此举,未免失之过重。大商既无意结盟,我等转身即走——何须如此折辱我人教颜面?”
“玄都道长请便。”帝辛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,心念骤动,一股暴烈元劲自掌心炸开,如万针攒刺,直贯那人教弟子四肢百骸——
轰!
血雾炸裂,碎肉横飞,连惨叫都未曾出口,便已灰飞烟灭。
“寡人执掌大商,此人屡犯天威,目无纲纪,死有余辜。”帝辛眸中寒光凛冽,话锋一转,目光如刀劈向玄都,“不知玄都道长,可觉得这处置,有何不妥?”
“好!好!好!”玄都齿缝渗血,面上却浮起一抹森然笑意,“既然帝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