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孤城与申公豹心头微震——虽料到孔宣必居高位,却万没料到竟跃居内阁与军机阁之上,直承王权之侧。
刹那间,玄鸟振翅、赤焰焚云的图腾幻影,几乎跃入脑海。
国兽至尊虽非图腾本体,却已是图腾之实;至于那早已湮于典籍的玄鸟真形……谁又说得清它此刻栖于何处?
二人怔神之际,孔宣却毫无倨傲之色,反倒上前一步,神色谦和:“国师、叶统领皆为栋梁,宣不过尽本分而已,何须如此见外?”
帝辛摆摆手,打断寒暄:“少叙礼数,先回朝歌!”话音未落,他已纵身跃上玉鹿麒麟脊背,白影一闪,云气翻涌,直冲九霄。
不过三日,四人已抵朝歌城下。
消息传开,龙德殿内顷刻肃然。文武百官闻召,不敢懈怠,一炷香未尽,内阁首辅、军机阁主、六部尚书、各司主官,尽数列班于殿中。
众目睽睽之下,众人先是不动声色打量孔宣一眼,随即齐齐俯首,声震梁柱:“恭迎王上——”
“免礼。”
帝辛抬手轻挥,旋即离座起身,五指凌空一握——气运云海深处骤然裂开一道金纹,一道卷轴裹着紫气呼啸而出,稳稳落入掌中。
满殿目光霎时聚向孔宣。
帝辛目光如电,直落其身,面色一凛,声若惊雷:“孔宣,上前听封!”
孔宣应声出列,长揖及地,静候敕命。
帝辛不再赘言,声贯大殿:“今敕封孔宣为大商国兽至尊,秩在王侧,位压两阁,供奉阁诸事,自此悉由其统辖!”
话音甫落,他右手一翻,人皇印玺挟风雷之势,重重按在圣旨之上——
嗡!
帝辛掌中人皇印玺轰然压落,圣旨表面骤然腾起灼灼金光。
四面八方的人道龙气如百川归海,呼啸着倒卷而至,眨眼之间,一纸崭新圣旨已在孔宣面前凌空凝成,朱砂字迹未干,龙纹尚在游走。
“臣孔宣接旨!”圣旨成形刹那,孔宣双膝未屈,已双手高擎,声如金石掷地。
“昂——!”
一声裂云龙吟炸响,气运金龙自虚空探首,獠牙森然,金瞳灼灼,朝着龙德殿中孔宣张口一吐——磅礴气运如天河倾泻,瞬间灌入他体内。
本就暴涨五倍的修行之速,当场再翻一倍,直抵十倍之境!
紧随其后,一道玄黄仙光自天垂落,似绸非绸,似雾非雾,无声无息没入孔宣四肢百骸。
帝辛垂眸扫向手中圣旨,就在孔宣接旨的同一瞬,“国兽至尊:孔宣”六字赫然浮现于“大商运朝之主”名号之下,位置略高于内阁首辅、军机大臣诸位重臣,稳稳悬于文武之巅。
待玄黄仙光彻底融尽,孔宣境界未跃,但准圣初期的根基却如磐石铸就,再无半分虚浮;更奇的是,他闭关破境时积下的三处隐伤,竟悄然弥合,连灵根深处那点微不可察的滞涩感,也一并涤荡干净——仿佛被春风拂过冻土,生机勃然。
他静默片刻,细细体察周身变化,随即整衣敛容,深深一揖:“臣孔宣,叩谢王上厚恩!”
帝辛颔首轻笑,抬手虚扶:“孔至尊乃我大商镇国之兽,何须拘此常礼?”
话音未落,丞相诸葛亮已快步上前,长袖一振,抱拳躬身:“亮,拜见孔至尊!”
满殿文武霎时醒神,纷纷拱手,声浪如潮:“见过孔至尊!”
明眼人都看得真切:帝辛亲封“国兽至尊”,又以人皇印敕诏加冕,这等殊荣,比肩太古圣兽;再配上准圣修为,孔宣已是大商明面上最锋利的一柄剑、最厚重的一座山。
“诸位同僚有礼。”孔宣唇角微扬,抱拳回礼,笑意温煦不灼人。
待他一一还礼毕,才缓声道:“你我皆食大商之禄,效忠王上之命。孔某不过多担一份职责,岂敢受此重礼?日后若有疏漏失当之处,还望诸位直言不讳,助我纠偏。”
见他言辞恳切,毫无倨傲之气,诸葛亮等人暗松一口气,心下微热。
原以为这位准圣大能,又是帝辛钦点的“一人之下”,必是冷面肃容、难近难攀;谁知他既不端架子,也不藏锋芒,反倒谦和得如同邻家兄长。
帝辛目光掠过众人神色,眸底掠过一丝满意,旋即袍袖轻挥,视线落在郭靖身上:“赐座——为孔至尊设紫檀云纹椅,置于御阶东侧。”
禁军迅疾奉命,抬椅安位,孔宣从容落座。帝辛环视群臣,声音沉稳:“今日朝会未散,诸卿若有要事,尽可陈奏,寡人一并裁断。”
殿内一时静默,众臣彼此交换眼色。诸葛亮略一踟蹰,终踏前半步,正欲启齿——
忽听殿外一声厉喝撕裂空气:“大商人皇帝辛何在?人教教主降谕!”
“人教?”
“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……”
“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