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目光扫过——广成子立于前,气度沉凝,曾为人皇之师,今已踏足大罗金仙之巅;慈航则稍逊半分,太乙金仙巅峰,灵光内敛却不容小觑。
弥勒与药师当即含笑迎上:“二位请入席——运朝开国,尚余半个时辰。”
不过一炷香未尽,截教多宝道人踏云而至,人教玄都大法师紧随其后,前后不过数息,便已落定。
可当帝辛望见玄都那袭素净道袍时,眸底寒光一闪,心头冷笑如冰:“好一个‘清静无为’的人教……”
昔年大商立运朝,莫说玄都这位人教首徒,连个记名弟子都未曾露面;今日袁福通登台,太上老子竟遣亲传大弟子亲临!
“吉时已至,祭天开始!”
弥勒忽而起身,朝祭坛上的袁福通微微颔首,袖袍一抖,三件后天灵宝凌空浮现——圣旨、人皇印玺、祭天台,正是开国三器。
霎时间,西方教弥勒、药师,阐教广成子、慈航,截教多宝,人教玄都,数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袁福通身上。
圣旨与印玺落入其手,那方祭台却嗡然腾空,迎风暴涨,须臾间刺破云层,直插九霄!
弥勒一点头,袁福通捧宝上前,声震四野:“大道在上!今袁福通立北海王朝,愿承天命,乞大道允诺——”
唰!
话音落地,祭台轰然迸发万道灵光,整座北海城千万黎庶心念沸腾,汇作一道煌煌人道洪流,冲霄而起!
“成了!”
弥勒与药师相视一眼,眼中精光爆绽,难掩狂喜。
他们虽未亲临大商开国之刻,却借圣人圆光术反复推演——眼前这人道升腾、天光垂照之象,与当年大商立运朝时,分毫不差!
隐在人群中的叶孤城按捺不住,侧身低问帝辛:“王上,咱们真就这么看着袁福通登基称尊?”
帝辛却唇角微扬,笑意幽深:“急什么?好戏,才掀开第一幕……”
与此同时,帝辛唇角微扬,心底却泛起一缕寒意,转瞬便冷嗤道:“就凭你们这半生不熟的法门,真当瞧一眼寡人开运朝的场面,就能照葫芦画瓢,硬生生凿出一座运朝来?”
更让他哑然失笑的是,西方教竟拿一座寻常灵宝级的祭台,妄图叩开大道运朝之门——这不是往绝路上撞,又是什么?
常言道:大道无相,天道无争。
纵是洪荒圣人,所修也不过是天道一线;而袁福通不过一方小小诸侯,体内连半缕人道龙气都未曾凝成,却敢依样画葫芦,强推大道运朝——纯属痴人说梦!
目光扫向弥勒等人,只见他们起初眼底灼灼、满心热望,可随着那股冲霄而起的人道大势翻涌升腾,时间一息一息滑过,脸上跃动的兴奋渐渐黯淡,最终凝成一片铁青的肃杀。
数十息过去,那浩荡人道之势虽搅得虚空波纹荡漾,如沸水翻腾,可越拖越弱,越聚越散,非但未引动半分大道意志显化,连一丝天地共鸣都未曾激起——哪像大商初立时,大道意志当场凝形,威压如渊!
“怎会如此?怎会如此……”
“步骤分明与大商分毫不差,为何人道大势非但没能唤出大道意志,连一点涟漪都掀不动,反倒……一点点溃散了?”
轰——!
话音未落,头顶晴空骤然炸裂!一道撕裂耳膜的惊雷悍然劈落,紫黑雷霆吞吐不定,眨眼之间,一团直径逾千丈的劫云已在半空疯狂汇聚,电蛇狂舞,杀机森然。
这突兀一幕,不仅震得弥勒二人怔在原地,连人、阐、截三教众仙也齐齐僵住,面面相觑,满脸茫然——谁也没料到,这劫云竟来得这般毫无征兆!
“噗!”
就在众人尚在错愕之际,祭台上的袁福通面色霎时惨白如纸,喉头一甜,猛地喷出一口浓稠逆血,溅在祭台青砖之上,灼出缕缕青烟。
隐于人群深处的帝辛三人抬眼望去,叶孤城眉峰一蹙,低声道:“莫非……是气运反噬?”
帝辛却冷冷勾唇:“不过是天道敲的一记警钟。若真是气运反噬,袁福通此刻早已神魂俱灭,哪还轮得到他吐口血喘气?”
三人袖手旁观,静待好戏上演。那边药师道人已一步踏前,目光直刺弥勒:“眼下如何收场?”
眼前局面再清楚不过——袁福通的运朝,已然胎死腹中!
弥勒牙关紧咬,腮边肌肉绷出一道硬线:“先扛过这道雷劫再说!”
抬头再看那翻滚不休的劫云,声势虽骇人,实则威力不过等同寻常仙劫。以弥勒大罗金仙之能,挥手便可击散。
果见袁福通身形摇晃,似被劫云威压压得膝盖发颤,弥勒再不迟疑,足下一跺,身影如箭离弦,直扑苍穹劫云而去!
唰——
他袍袖猛震,一道银光破空而出,随即那件灰扑扑的旧麻袋迎风疯涨,几个呼吸间,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