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终究一无所获
    “这还用你嚼舌根?告示早贴满四门,连卖炊饼的老汉都念叨三遍了!”

    “听闻侯爷请了仙人助阵,一口气收编了几十路小诸侯的百姓……”

    三人刚踏进北城门,街头巷尾便沸反盈天。百姓们三三两两扎堆,议论声嗡嗡如潮,句句不离袁福通将立运朝之事。

    叶孤城听得牙根发紧,腮肉绷紧,低声啐道:“好个袁福通!上次从项将军枪下溜走,不思伏罪,反倒跳得比谁都高!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,申公豹已冷笑着接腔:“背后站着须弥山那两位圣人,哪是图什么忠义?分明是要借封神劫火,烧尽人族根基,好让西方教坐收渔利!”

    “贫道亲见旧事——上回巫妖大劫,便是西方教暗中使绊,哄骗妖皇帝俊十子离了汤谷,十日并出,焚山煮海。巫族元气大伤,人族更是险些断了香火,十不存一!”

    两人咬牙切齿之际,帝辛却始终缄默不语,神色沉静如水。

    叶孤城终是按捺不住,上前半步问道:“王上,咱们难道就袖手旁观,任他借西方之势,把运朝立起来?”

    帝辛唇角微扬,笑意淡而笃定:“运朝岂是摆摊设市,想立就立?”

    他之所以能将大商推上运朝之阶,凭的从来不是运气——而是人族共尊的唯一人皇名分,是铸圣庭秘法,是半截不周山炼就的祭坛。这般根基,才勉强托起一座最粗陋的王朝运朝。

    袁福通不过是个偏居一隅的诸侯,纵有西方教暗中撑腰,却既无正统运朝秘典,又不通天道权柄的运转玄机,生搬硬套大商旧制,到头来不过是东施效颦、邯郸学步——勉强搭起个架子,已属强弩之末;真能立起天道运朝?怕是连三成把握都悬。

    “他背后就算站着西方教,顶天也就摸到天道运朝的门槛。稍有不慎,气运倒卷,反噬自身,咱们只管袖手旁观,瞧他这场大戏,到底怎么收场……”

    见帝辛面色如常,眉宇间不见半分焦灼,叶孤城与申公豹对视一眼,喉头微动,终究没吐出半个字。

    皇帝都不急,太监急什么?大商天子稳坐钓鱼台,他们两个反倒心头打鼓,岂非多此一举?

    正如帝辛所断——袁福通区区北海一侯,哪怕借了西方教几分气焰,硬要照着大商法度另起炉灶,成算至多三四成;若真翻车,怕不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反扑的气运嚼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可叶孤城二人万万料不到的是,帝辛心底,竟隐隐盼着袁福通真能成事。只因大商王朝若想跃升皇朝,最速之径,便是吞并一方成型运朝的气运本源。

    袁福通若真把运朝立起来,大商只需雷霆一击,将其气运鲸吞殆尽,蜕变之速,何止翻倍?怕是十倍、二十倍都未必封顶!

    帝辛收回目光,淡淡扫过叶孤城二人,抬步便走:“走,先寻处落脚地。”

    时光悄然滑过,袁福通麾下归附的诸侯如百川汇海,纷纷涌向北海城。不过三日光景,整座城池早已人声鼎沸、摩肩接踵,单是城中百姓,少说也聚了数千万之众。

    “还真像模像样……”隐在人群里的帝辛抬眼望去,九丈高坛直插云霄,他唇角一挑,浮起一抹冷意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袁福通已在簇拥中现身,足踏祭坛石阶。叶孤城瞳孔骤缩,忽而伸手一指远处:“王上快看——西方教的人!”

    顺着他指尖望去,两名身披金丝袈裟、足踏莲纹云履的僧人,赫然立于高台侧畔。

    叶孤城鼻腔里一声低哼:“先前还躲影子里装神弄鬼,这回倒敢堂而皇之站上台面,给袁福通当靠山?”

    帝辛目光掠过那二人,嘴角微扬:“都是大罗金仙修为。瞧那气度打扮,应是须弥山两位圣者门下亲传——药师佛座下的慧明,弥勒佛座下的广济。”

    他之所以一眼识破,全因那广济和尚实在扎眼:脑门锃亮如镜,耳垂肥厚欲坠,肚腹浑圆似孕,活脱脱一座行走的弥勒金身,比临盆妇人还显怀三分!

    帝辛刚敛回视线,祭坛之上,袁福通已振臂高呼:

    “北海父老!吾乃北海侯袁福通!大商人皇帝辛暴虐无道,我等终年耕作,半数收成尽数充作贡赋!此前未赴朝歌述职,那帝辛竟颁下密旨,欲取吾项上人头!”

    “幸得西方仙师庇佑,方逃此劫!既然大商不许我等活命,今日吾便斩断臣纲,自立新朝!今在此设坛开运,望诸位乡亲鼎力襄助——共铸不朽基业!”

    袁福通话音落地,叶孤城眼中寒光迸射:“好个狂徒!竟敢直呼天子名讳,罪在不赦!”

    这杀意虽如电光一闪,却似惊动了高台上的弥勒二徒。两人眉头齐皱,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帝辛三人藏身之处。

    所幸三人气息内敛如枯井,身形融于市井,那两道探查目光掠过,终究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见弥勒二人移开视线,帝辛三人齐齐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申公豹眼波一转,目光如刀,倏然钉在叶孤城脸上:“叶统领,此刻万万沉不住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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