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瞬之间,一道绝色身影凭空浮现于百丈高的武道碑之上——容颜清绝,风姿凛冽,纵比貂蝉四女,亦不逊分毫。
嗡——!
她指尖刚凝起一缕法力,试探着注入碑身,刹那间惨嚎撕裂夜空,伴随一声沉闷嗡鸣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,狠狠撞在十丈外青砖地上!
守碑禁军闻声惊觉,纷纷回神,刀戟齐举,厉喝如雷:“何方妖孽,胆敢擅闯王宫重地!”
这些禁军虽从武道碑中得了传承,可前后不过两三天光景;纵使朝歌灵气充盈,也仅堪堪踏入武道门槛。
而那跌落尘埃的阿修罗族女子,却是实打实的太乙境高手!
方才碑中反震之力,不过令她气血微滞,几个呼吸间,伤势尽复——眼前这群甲胄森森的禁军,在她眼中,不过是一群尚未开锋的稚子。
就在武道碑异动迸发的同一瞬,母仪殿内的帝辛猛然睁眼。
他眉心微蹙,神念如潮漫过整座王宫,一眼便锁住那被团团围住的修罗女子,唇角一扯,低声道:“还有人敢打武道碑主意?还是个阿修罗族的女人……”
不过念头一转,帝辛唇边笑意微敛,随即低低嗤笑出声:“这阿修罗族的女子,果然如古籍所载那般妖冶绝伦——可寡人连冥河老祖那等准圣都镇得动弹不得,区区一个太乙境的蝼蚁,也敢妄图救人?当真痴心妄想……”
视线重落场中,只见那修罗族女子立在禁军重重围困之间,非但不见半分慌乱,嘴角反倒勾起一抹阴冷而诡谲的弧度。
话音未落,她眸中血芒骤然炸裂,一道暴戾杀意如利刃破空,直刺众人识海。
刹那间,周遭禁军侍卫齐齐僵住,眼珠凝滞、呼吸停顿,宛若泥塑木雕,再无半点活气。
“杀——!”
她朱唇轻启,吐出一字如雷贯耳。霎时,那些僵立原地的侍卫瞳孔尽染赤红,竟调转兵刃,疯魔般朝同袍挥砍而去!
“放肆!胆敢擅闯王宫——!”
禁军阵脚大乱之际,一道灰影倏然掠过,郭靖身形赫然显形。他不发一言,张口便催动鬼狱阴风吼,声浪如寒潮怒卷:“还不速醒!”
阴风过处,森冷刺骨,似冰水浇头。一瞬之间,被魇住的侍卫纷纷打了个激灵,眼神由浑浊转清明,再抬眼望向那修罗女子时,目光里已满是惊疑与忌惮!
须知此处乃大商王宫腹地,头顶虚空中翻涌的气运云海里,盘踞着一条吞吐金光的气运金龙——对任何外族生灵而言,那便是悬于眉睫的铡刀!
可眼前这修罗女子,不仅以太乙境修为堂而皇之踏入朝歌城,更在王宫禁地肆意施法,气运金龙却始终沉寂如死水,毫无反应!
此景一出,刚赶至的郭靖眉头紧锁,而暗处静观的帝辛,心底亦悄然浮起一丝疑云。
按常理,莫说太乙境,纵是大罗金仙踏入朝歌地界,亦不敢轻易引动法力,唯恐触怒气运反噬。
如今这修罗女偏能来去自如、肆意出手,气运金龙却不闻不问——唯一的解释,便是她怀中藏有遮蔽血脉气息的至宝!
“倒有些门道……”帝辛眸光微闪,却无半分焦灼。
一个太乙境的修罗女子,竟敢孤身闯入大商王宫,还想撬动武道碑下镇压的冥河?别说帝辛亲自动手,单是宫中禁制、护宫神将、乃至漫天气运压制,就足以让她尸骨无存。
“妖孽纳命!”郭靖厉喝如裂帛,身影暴起扑杀而至。
如今的郭靖早已脱胎换骨——玄黄仙光洗髓伐毛,虽只踏足真仙境门槛,却自武道碑中参悟出天级功法《苍龙逆天诀》,练至巅峰,可化苍龙腾霄,撕天裂地!
“嗷——!”
他一掌劈出,青光暴涨,一条鳞爪飞扬、怒目獠牙的青龙咆哮而出,挟雷霆万钧之势,直噬那修罗女子面门!
她却纹丝不动,眼底掠过一缕轻蔑,樱唇微启,吐出一枚碧玉小扇——不过寸许长短,通体温润如春水凝脂。
她素手轻扬,扇面微摇,声音清冷如霜:“区区一道法力幻化的泥鳅,也配称龙?本宫便是真龙临世,亦敢断其脊骨!”
“散——!”
狂风乍起,阴煞狂涌,黑云翻滚成涡,一道墨色龙卷拔地而起,悍然撞向青龙!
轰然一声爆鸣,青龙寸寸崩解,化作漫天青光碎屑。那龙卷余势不衰,裹挟千钧阴寒,直扑郭靖面门,似要将他绞成齑粉!
暗中窥视全场的帝辛,目光扫过那修罗女手中扇子掀起的狂澜,瞳孔骤然一缩,眸中精芒迸射:“芭蕉扇!这阿修罗族的女子……莫非真是那位名震三界的铁扇宫主?!”
他猜得半分不差——眼前这冷艳如霜、杀气隐伏的阿修罗族女子,正是他记忆深处那个手执玄火、镇守翠云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