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兄!”
曹宝瞳孔骤缩,身影如电掠出,一手抄起萧升,另一手掐诀引光,眨眼化作流光遁入洞府。
两人狼狈不堪,却总算稳住局面——入府之后,再无异状。
又等了许久,两人屏息试探数次,确信周遭安稳,这才长舒一口气,悬着的心缓缓落回原处。
若有通天眼者旁观,便能瞧见:每次意外发生前,他们周身厄运之气便如沸水般微微鼓荡;而此刻洞府之内,那股晦涩阴沉的力量却沉寂如墨潭,纹丝不动。
正因如此,他们愈发笃定——必是申公豹布下阴手!否则怎会洞外灾祸不断,一入洞府便风平浪静?
萧升牙关紧咬,腮边肌肉绷出青筋,声音低哑却狠戾:“申公豹敢如此折辱我兄弟,纵他是圣人亲传,也休想全身而退!此仇不雪,我萧升誓不罢休!”
话音未落,曹宝眼中寒芒一闪,杀意凛然:“道兄所言极是!他既三番两次欺上门来,咱们又何必讲什么体面?”
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划过腰间短刃,声音压得更低:“圣人门下又如何?只要做得干净利落,谁会追查?说不定……还能从他尸身上,摸出圣人秘藏的真传功法。”
萧升眸光一凛,瞳孔深处火苗腾地燃起。
两人相视一瞬,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冷峭笑意,那笑意底下,是翻涌不息的杀机。
两人身为散修,能摸爬滚打到金仙境界,已是千难万难;可再往上攀,前路早已断绝,仿佛撞上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。
此刻申公豹当面挑衅,既叫他们心头火起、不愿被当作软柿子捏,又隐隐嗅到一丝转机——这等机缘,岂肯轻易撒手?
可惜啊,这念头刚冒头,便注定永远悬在半空,连落地生根的机会都没有!
天光一寸寸退去,洞府外的山色渐渐沉入灰蓝。萧升、曹宝见四下平静,毫无异状,便照例盘膝坐定,调息入定。
哪知心神刚沉下去,体内蛰伏已久的厄运之力,霎时如沸水炸锅,翻江倒海般冲撞而起!
“呃——啊!!”
惨嚎未落,两股浓得化不开的域外天魔气息已从他们七窍中喷涌而出。
紧接着,眼尾撕裂、嘴角迸血、耳孔渗黑、鼻腔喷涌……猩红逆血如泉涌出,身子猛地弓成虾米,抽搐几下,便轰然栽倒,再不动弹。
若有人此时闯入,定会骇然发现:二人躯壳尚温,却已生机全无,神魂真灵被剜得干干净净,连一丝残响都寻不到。
不止如此——连刚附体而来的两只域外天魔,也未能多喘一口气。它们甚至来不及辨清方位、弄懂因果,神魂便如烛火遇风,刹那熄灭,魂渣都没剩下半点。
“萧升道友……”
“曹宝道友……”
“贫道申公豹,特来拜会,烦请二位移步一叙!”
翌日破晓,天边刚浮起一线青白,申公豹便已立在洞府门前。他朗声唤了两遍,随即拱手作揖,姿态端得十足。
可洞内寂然无声,连片落叶坠地的轻响都听不见。申公豹眉峰微蹙,指尖不自觉叩了叩袖口。
“莫非连露个面都不屑?”他心底一冷,眸底掠过一道寒芒,随即眼珠略略一偏:“既然敬酒不吃……那就别怪贫道动硬的了。”
“两位道友若真无意下山,直言便是;躲着不见,未免太失体面了吧?”
话音落下,又等片刻,仍无回响。他眉头拧得更紧,心头忽地一沉:“莫非……出事了?”
没错。萧升、曹宝早已形神俱灭,连封神榜都登不上!
申公豹虽觉心头发毛,却只当是错觉,不敢深想。
他牙关一咬,低喝道:“再不应声,贫道可要破门而入了!”
依旧死寂。
那股不安陡然攥紧胸口,他不再迟疑,袖袍一抖,禁制应声崩碎,碎光如雪纷飞。
跨进洞府那一瞬,他脚步猛地钉住——
萧升仰面瘫倒,眼角炸裂,唇角歪斜,脸上凝固着惊怖与扭曲;曹宝侧卧在旁,十指抠进青砖,指甲尽裂,面容僵硬如石雕。
两人胸口毫无起伏,气息全无,活脱脱两具刚凉透的空皮囊。
申公豹喉头一紧,怔在原地:“这……怎么就没了?”
“难不成……大商人皇所言非虚?我当真身负那万厄劫体?”
脑中电光一闪——帝辛殿前,禁军统领郭靖接过他一枚万年灵果,转眼就被九天雷火劈得焦黑冒烟……
他倒抽一口凉气,后颈汗毛根根倒竖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:萧升、曹宝之死,并非天灾,亦非人祸,只因他那句轻飘飘的“道友请留步”。
这话就是引信。听而不应,厄运擦肩而过;但凡驻足答话,厄运之力便如毒藤缠身,瞬间钻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