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上在我们脑子里说话!”
“快!快举手!快帮王上啊——!”
百姓先是一怔,旋即热血冲顶,不约而同高举右臂——老者拄杖而起,孩童踮脚伸臂,妇人一手抱娃一手高擎,满城十万手掌齐刷刷扬向苍穹!
刹那间,一股沛然莫御的人道洪流奔涌汇聚,如百川归海,轰然灌入帝辛体内!
那已至大罗真仙极限的境界壁垒,竟如薄纸般应声洞开——
大罗金仙!
而且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,帝辛的境界便如烈火烹油般狂飙至大罗金仙顶峰,更是一步踏破门槛,直抵半步准圣之境——那股修为暴涨的狂澜,这才缓缓收束、沉定下来。
城楼之上众人齐齐一震,武瞾瞳孔骤缩,脱口而出:“半步准圣……王上竟被硬生生推到了这等境地!”
“战——!”
帝辛低头扫过自己掌心翻涌的金芒,眸光骤然如刀,直刺相柳面门。话音未落,一声断喝已裂云而出。
他身形暴起,刹那间拔高数百丈,山岳般压向敌阵。相柳心头微凛,却只冷笑一声,肩胛一振,迎面撞来:“杀!”
轰!轰!轰!
两具巨躯正面交锋,拳风对撼如惊雷滚地。每一次撞击,空气都被碾成真空,爆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;余波卷起的罡风撕扯着天幕,碎石尘沙尚未扬起,便已被气浪绞成齑粉。
帝辛以半步准圣之威死死压制相柳,步步进逼,将对方硬生生逼离朝歌王城百里之外。
就在此时,帝辛唇角一掀,浮起一抹冷冽笑意:“如今,寡人终于不必再束手束脚……”
相柳面上那点轻蔑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灼热战意:“好!正要领教——人皇一怒,究竟有多重!”
轰隆——!
话音未落,他周身骤然炸开九重异象:赤紫雷霆如龙咆哮,青灰风刃化作千道旋刃呼啸盘旋,幽黑弱水滴落如雨,每一滴都似能蚀骨销魂。
帝辛眉峰一蹙,目光锐利如电:“九种法则……你竟能同时驾驭?”
“可惜,终究只是大巫之躯——九法同修,看似恢弘,实则根基浮浅,连皮毛都未参透。”
“呵……”相柳嗤笑一声,念头微动,周遭九重异象霎时沸腾,如洪流倒卷,裹挟灭世之威,朝帝辛当头扑去!
“帝——王——一——怒——!”
帝辛不退反进,仰天长啸,双拳齐出。一尊顶天立地、睥睨八荒的帝王虚影自他背后轰然显化,金袍猎猎,神威如狱。他右臂抡圆,一记重拳悍然砸出!
轰——!!!
拳劲所至,虚空寸寸塌陷,扭曲如揉皱的锦缎。弱水未近身便蒸腾成雾,雷霆触之即溃,风刃撞上拳锋,当场崩解为漫天星屑——仿佛它们从来就不曾存在过。
“呃——!”
相柳瞳孔猛缩,胸口如遭万钧巨锤轰击,整个人倒飞而出,喉头一甜,鲜血喷溅如雨。
他尚未落地,帝辛已破空追至,五指攥紧,筋肉虬结,又是一拳横贯长空:“纵横——八荒——!”
“杀!!!”
相柳咬碎钢牙,非但不避,反而嘶吼着挥臂迎上——
咔嚓!咔嚓嚓!!
双拳相撞,天地失声。刹那寂静之后,一道清脆骨裂声炸响,相柳整条右臂从肩头炸开,血肉纷飞,只剩森白断骨在风中颤动!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怔怔望着空荡荡的肩窝,脸上血色尽褪,声音干涩发颤,“我乃大巫巅峰之躯……竟被一拳……打成齑粉?!”
“大巫又如何?”帝辛踏空而立,衣袍翻飞,声如寒铁,“敢犯我大商疆域者——今日,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。”
“去死——!”
帝辛眸光如刃,寒芒骤迸,指节一扣,拳风撕裂空气,身形再度暴起,裹着千钧怒意,直取相柳天灵盖,拳未至,罡风已压得地面寸寸龟裂。
“唉……”
就在那铁拳距相柳不过数十步之遥的刹那,大地轰然震颤,一道厚重浑黄的土浪自地底喷涌而起,眨眼凝成一座古拙坚实的穹顶,将相柳严严实实护在中央。
帝辛一拳砸落,只听“嗡”一声闷响,能量罩表面泛开一圈圈水纹般的波荡,随即反震之力汹涌而至,他整个人竟被硬生生掀飞数丈,足下青砖寸寸崩碎。
而就在他身形倒退未稳之际,一道素影倏然浮现于相柳身侧,流光敛处,清音淡然:“人皇,可愿给本宫一个薄面,今日暂且饶他性命?”
话音未落,相柳瞳孔骤缩,喉头一哽,脱口而出:“后……后土祖巫?!”声音发颤,满是惊疑与敬畏。
“后土祖巫?!”帝辛脚跟尚未站定,已失声低喝,目光灼灼盯住那抹鹅黄身影。
那人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