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——!
血光炸开,闷响沉如擂鼓。
那柄神兵竟将相柳整只右拳齐腕斩断,断口平滑如镜,黑血尚未溅出,便被铡刃上腾起的浩然金光灼成灰烬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巅峰大巫!巫族真身硬撼准圣而不落下风,竟被一刀削去手掌?!”
“是……是狗头铡!真·刑天之怒化形的狗头铡!”
相柳暴退数百丈,足下虚空寸寸崩裂,他死死盯住悬于项羽身前的铡刀,瞳孔深处第一次浮起惊涛骇浪般的忌惮。
——同一刻,城楼之上人声骤沸。
众人瞠目结舌,呼吸凝滞,回过神来时已忍不住交头接耳、失声低呼。
“多谢包大人救命之恩!”项羽抚着胸口喘息未定,望向城楼,抱拳深深一揖,声音尚带沙哑,却字字滚烫。
不止大商将士震愕难言,连相柳自己也僵在半空,脸上血色尽褪:“金仙?区区金仙竟能破我巫骨金身?!你这神通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!”
话音未落,天际忽有祥云铺展,玉麒麟踏云而至,帝辛与武瞾并肩立于兽背,须臾之间已凌驾城楼之上。
“拜见王上!拜见娘娘!”
众臣齐跪,甲胄铿锵。
项羽单膝重重叩地,额角渗汗:“王上恕罪!属下不力,未能擒杀此獠……若非包大人及时出手,臣已横尸当场!”
“诸卿平身。”
帝辛话音未落,相柳的目光已如毒钩般钉在他脸上:“你——便是大商人皇,帝辛?”
“相柳大巫。”帝辛负手而立,目光如刃,“谁给你的脸,踏我人族王都,辱我天子之威?”
相柳狞笑一声,胸膛起伏如雷:“帝辛,少摆架子!敢不敢下来与我生死斗一场?你若胜,我任你处置!”
话音未落,包拯黑面如铁,纵身跃下城楼,腰背挺直如松,声如惊雷炸响:“狂吠什么?一个漏网巫种,也配向王上叫阵?——我包拯,先教你什么叫‘律令如山’!”
袁洪、杨戬兄弟对视一眼,足尖点楼檐,双双掠空而下:“梅山七圣,今日替天行道!”
叶孤城身形未至,剑气已先至——一道银虹破空而落,稳稳停在众人身侧,剑尖轻颤,寒意逼人:“叶孤城在此。想试试我这柄‘孤光’,还利不利?”
“亮——剑!”
诸葛亮羽扇倏然收拢,天地灵气骤然倒灌,八卦阵图自虚空中轰然铺开,阴阳鱼眼旋转如电!
“天外飞仙!”
“撼天棍——落!”
“狗头铡——斩!”
阵势初成,叶孤城剑啸长空,包拯铡光再起,袁洪铁棍裂风,杨戬三尖两刃刀吞吐煞气……数十道身影如离弦之箭,齐齐扑向相柳,杀意如潮,毫无保留!
“大巫本相……”
面对诸葛亮等人的围攻,尤其是包拯祭出的狗头铡——那口寒光裂空、气机锁魂的斩神利器,相柳低头瞥了眼自己刚愈合不久的拳头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再不敢托大,心念一沉,当即催动血脉本源,悍然显化真形!
顷刻间,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影拔地而起——高九百九十九丈,九颗獠牙森然、赤瞳如焰的巨头盘踞于一具覆满清黑鳞甲的蛇躯之上,筋肉虬结如山峦崩涌,周身煞气翻腾似墨浪吞天。
噗!噗!噗!
叶孤城剑光如星坠九霄,包拯铡刃似雷霆劈阴司,接连轰在那巨躯之上。
闷响沉沉,却如击在万载玄铁上,大半攻势刚一触体便四散崩解,连鳞片都未刮落半片。
可若凝神细察,便见那狰狞躯干上赫然裂开两道深可见骨的创口——鲜血喷涌如泉,腥气冲霄:叶孤城的“天外飞仙”撕开了左肩鳞甲,包拯的狗头铡则硬生生凿穿右胸骨膜!
然而,也就仅此而已。血是流了,皮是破了,伤却浅得如同被蚊蚋叮了一口,连筋络都未撼动分毫!
“好!好!好——!”
相柳九首齐啸,声浪震得云层炸裂,“竟能破我巫躯?那就统统……碾成齑粉!”
杀!杀!杀!
九张巨口同时咆哮,一拳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尖啸悍然砸出——诸葛亮布下的七星锁龙阵应声爆碎,阵旗寸断,光纹崩散;拳风所过之处,空间如薄冰般寸寸扭曲、塌陷,直取诸葛亮面门!
轰隆!!!
拳落如陨星撞地,整座朝歌王城猛地一颤,砖石掀飞、屋宇坍塌,震耳欲聋的爆鸣尚未散尽,诸葛亮等人已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,喉头腥甜翻涌,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砸过,无人能挡这一怒之击!
“全给我……灰飞烟灭!”
暴怒的相柳毫不停歇,拳势未收,第二击已裹着腥风再起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