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帝辛尚在温柔帐中未起,整座朝歌却骤然炸开一声厉啸:“帝辛!出来受死——昏君!”话音未落,数道刺目流光已撕裂长空,直扑朝歌城楼!
城头之上,项羽身披赤焰重铠,手握一杆乌沉沉的霸王戟,目光如电,锁向城外那道桀骜身影,冷喝出口:“何方狂徒,胆敢直呼我大商王上尊讳?活腻了不成!”
定睛望去,只见那人高耸的数丈,双腕盘踞两条狰狞巨蟒,满头青发如活蛇攒动,信子吞吐,嘶嘶作响,光是看上一眼,便叫人脊背发凉、寒毛倒竖。
闻仲飞掠至城楼,目光扫去,面色陡然一沉:“这……是大巫相柳!他怎会突临朝歌?”
梅山七兄弟紧随而至,听罢齐齐变色,失声惊呼:“什么?竟是大巫相柳?巫族仅存的几位大巫之一!”
此人可是真正踏过巫妖大战尸山血海的老古董——那一战,妖族双帝陨落,十二祖巫除后土化身轮回外,余者尽皆崩灭。而相柳,正是从那场毁天灭地的大劫里活下来的寥寥几人之一。
实打实的大罗金仙巅峰修为,若催动大巫真身,连准圣也敢硬撼三分!凶名早震三界,岂是梅山七怪这等未历大劫的小妖所能望其项背?
“巫族大巫又如何?辱我王上之名,纵是祖巫亲临,也休想活着离开!”
“项羽——来取你命!”话音未落,他冷哼一声,足尖猛踏女墙,身形如离弦怒矢,自城楼暴射而出,手中霸王戟撕裂空气,挟万钧之势,当头劈向相柳!
相柳抬眼一瞥,眸中掠过一丝讥诮,手臂一振,拳风未至,罡气已如山岳压来:“区区金仙,也敢挥戟向我?既寻死路,我便送你一程!”
“锵——!”
项羽万万没料到,戟锋撞上对方拳头那一瞬,竟爆出金铁交鸣的锐响,火星迸溅如雨!
他倾尽全力的一击,竟连相柳的皮肉都没削下一丝!
“这……”项羽瞳孔骤然一缩,可还不待他抽身回防,一股蛮横到无法抗拒的巨力,已顺着戟杆狂涌而入——
轰隆!
他喉头一甜,闷哼未及出口,整个人已被震得倒飞出去,如断线纸鸢般狠狠砸进身后城墙,砖石爆裂,烟尘冲天而起。
相柳袍袖一荡,劲风如刀,项羽当场被掀得倒飞撞上城墙,砖石簌簌崩落。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将冷冽目光往城楼一扫,声如寒铁刮过冰面:“本巫耐性将尽——帝辛若再不出面,休怪我掀了这朝歌城!”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已破墙而出!项羽浑身浴血,唇角淌着赤红,煞气如沸水翻涌,双目灼灼似两簇幽火,死死钉在相柳脸上,嗓音沙哑却字字如锤:“见王上?先问过我的戟!”
“霸王戟·裂神式!”
他暴喝出口,杀意裹着血煞轰然炸开,身后赫然凝出一尊数十丈高的猩红战神虚影!
那虚影与他同出一式,手中巨戟撕裂长空,挟万钧之势,当头劈向相柳天灵!
“呵……有点意思。”相柳眸中微光一闪,竟真生出几分兴味。
他分明感知到了——金仙境的项羽,挥出这一击时,气血、神魂、戟意三者熔铸,刹那爆发出的威压,竟堪比太乙境大能!
铛!铛!铛!
可那惊天一戟接连斩落,砸在相柳身上却如击玄铁,火星迸溅,余波震得地面龟裂,而他衣袍未皱,肌肤未损,连道白痕都未曾留下。
相柳单手负后,闲庭信步般格挡,唇角噙着讥诮:“力道绵软,身法滞涩,差得远……若你仅此而已,本巫今日怕要失笑而返。”
项羽耳中嗡鸣,牙关紧咬至渗血,双瞳骤然一缩——左眼赤金,右眼墨紫,重瞳之力奔涌如潮!修为节节暴涨,不过三息之间,竟硬生生拔升至太乙金仙之巅!
“霸王戟·镇鬼式!”
“霸王戟·荡宇式!”
“霸王戟·吞渊式!”
“杀——!”
他喉间迸出血沫,悍然催动自创戟法最后三绝!
三式连环,一式重过一式,戟风所至,虚空寸寸塌陷,每一道斩击,都裹着大罗境才有的崩天之势!
相柳神色终于一沉。前一刻还是匍匐尘埃的金仙,转瞬竟能撼动大罗根基——纵是他这等活过巫妖大战的老巫,也忍不住心头一凛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他低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。
身为大巫巅峰,血脉虽缚其境,却未缚其心。眼前这点变数,不过湖心微澜,激不起半分惧意。
项羽戟锋再至!相柳不再托大,眸中凶光乍现,双拳齐出,拳势如山岳倾覆,直迎戟尖!
轰!轰!轰!
拳戟相撞,爆鸣如雷贯耳!狂暴气浪轰然炸开,所过之处,青砖成粉,梁木化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