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辛摆摆手,毫不在意:“寡人不在乎你是不是弃徒,只问一句——你当真是申公豹?”
“回人皇,贫道确是申公豹。”
“听人皇此问,莫非此前已有他人冒用贫道之名?亦或……有人假扮过我?”
话音刚落,他眼中掠过一丝愕然,旋即腾起滔天怒火——自己已落魄至此,若还有人顶着他的名号招摇撞骗,岂非逼他断尽最后一条活路?
就在此时,武瞾眉峰骤然一拧,唇边低低溢出一句:“这道士的根骨……古怪得紧。似曾相识,却又抓不住影子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瞳孔倏地一缩,眸中寒光迸射,脱口而出:“万厄劫体!竟是万厄劫体!”
“此体天生引厄纳劫,所吸者非寻常霉运,而是天地间最阴戾的厄运之力——霉运顶多叫人摔个跟头、丢个物件;可一旦沾上厄运,便如附骨之疽,灾祸接踵而至,不死不休,直至魂飞魄散,真灵崩灭!”
帝辛心头猛地一沉,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那句令人脊背发凉的旧谚:道友请留步……凡与申公豹扯上干系者,无一善终,尽数赴榜封神。
他反应极快,一把攥住武瞾四女手腕,疾退三步,嗓音绷得又冷又硬:“你给我滚远点!”
不止是他,郭靖身形一闪,已如离弦之箭掠出数十丈,足尖刚沾地,脸色便沉如铁,目光如刀劈向武瞾:“王后娘娘所言,可是当真?”
武瞾没答话,只朝申公豹冷冷扫了一眼,随后颔首,声线平直:“若本宫眼力未衰,此人确为万厄劫体无疑。”
“申公豹——你坑我!”
轰咔!
雷声炸裂,毫无征兆!
一道惨白雷霆自虚空中暴起,撕开空气,裹挟着刺骨寒意,直劈郭靖天灵!
来得太急,太狠,连眨眼都嫌迟——根本无从提防,更无处闪躲!
所幸此雷威势尚可,约莫等同寻常渡劫天雷。郭靖心念未动,双掌已悍然推出,气贯长虹,一条青鳞巨龙咆哮腾空,龙爪翻飞,迎面撞上雷霆!
“吼——!”
龙吟震耳,青光炸裂,雷霆应声寸断,碎作漫天流火,簌簌飘散。
雷消云散,天地重归死寂。
郭靖屏息凝神,仰首盯了半晌——苍穹澄澈,风不起,云不涌,连片落叶都未曾惊动,仿佛方才那一击,不过幻影一场。
“申公豹……你竟敢骗我?!”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如钉,死死盯在申公豹脸上。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眼底却悄然浮起一层忌惮,深得像口古井。
申公豹被盯得浑身发毛,额角沁出细汗,心里直打鼓:什么劫体?什么厄运?他自己都懵着呢!
见郭靖面色不善,又瞧见帝辛几人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,他喉结上下一滚,下意识后撤两步,声音干涩:“误会……纯属误会!贫道真不知情啊……”
郭靖不语,伸手探入怀中,“啪”一声掏出一枚赤红果子,拳头大小,灵气氤氲,正是那枚万年朱果。
他指尖一弹,果子划出一道弧线,直飞申公豹面门:“这‘厚礼’,贫道消受不起。”
话落,他双膝一沉,对着帝辛重重跪倒:“臣罪该万死,请王上责罚!”
“当心——!”
貂蝉忽地厉喝,声音尖利刺耳。
众人齐抬头——只见半空雷云再聚,一道更粗、更亮的雷霆无声凝成,再度朝着郭靖头顶,狠狠劈落!
“哼!”
帝辛冷哼出口,声未落,那雷霆已在半途戛然而止,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,寸寸崩解,化作青烟,消于无形。
申公豹忙不迭拱手,额头冒汗:“人皇明鉴!贫道见郭统领将破天仙之境,恰巧手头有枚朱果,只想结个善缘,绝无半分害意啊!”
他话音未落,郭靖已一个激灵,浑身汗毛倒竖,连连摆手:“别别别!您这‘善缘’,比刀山火海还烫手……饶命!”
不等帝辛开口,武瞾已抬袖一拂,声音清冷如霜:“郭统领,退下吧。此事到此为止——但下不为例。”
郭靖是帝辛身边最得力的臂膀,眼下虽只是一时失察,可帝辛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。尤其他执掌禁军,权柄极重,小错若纵,必成大患……
帝辛眸光一沉,话音裹着寒铁般的分量砸落:“死罪免了,活罪照担。即刻赴刑部领二十记玄铁鞭,若再有半点逾矩,休怪寡人翻脸无情!”
郭靖心头一松,脊背却仍绷得笔直,抱拳躬身,声如金石相击:“谢王上宽宥!属下这就领罚去!”
目送他大步离去,帝辛目光一转,锋锐如刃,直刺申公豹:“你——”
话音未落,身侧武瞾忽以神念叩入他识海:“王上,这万厄劫体,看似灾星临世,实则是一把淬毒的匕首。若握在咱们手里,捅向敌人胸口时,那血喷出来的模样,怕是要溅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