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是手无寸铁的寻常百姓,淋上一盏茶工夫,臂力也能暴增数百斤!”
帝辛察觉得出,旁人自然更瞒不过去。
尤其护在帝辛身侧的禁军,与项羽麾下那一万披甲精锐,甫一触到血雨中奔涌的磅礴生机,几乎没半点犹豫——郭靖当场开讲《九阴真经》入门心法,项羽则将霸王决最夯的锻体三式,吼着嗓子一字一句砸进将士耳中!
一炷香未尽,笼罩朝歌千里之地的血雨,终于缓缓收势,云散雨歇。
此时的朝歌城,但凡淋过雨的百姓,只觉浑身轻快如卸千斤重担,陈年咳喘、关节酸痛尽数消退,手脚间仿佛灌满了使不完的劲儿。
城外扎营的数十万大军更不必说:旧伤新创尽数愈合,筋骨隐有噼啪轻响,人人臂膀一沉,力气凭空涨了二三百斤!
而禁军与那一万精锐,因得了真传,短短片刻,资质平平者臂力破千斤,天赋卓绝者丹田已隐隐滚烫,真气初生,战力翻了不止三四倍!
“神迹!女娲娘娘显圣了!”
“血雨涤尘,祥瑞临商!”
“谢娘娘恩典——!”
文官们抚着自己紧实的手臂、乌亮的须发,惊觉自己竟似返老还童,年轻了七八岁。
管它血雨是吉是凶,反正源头必在女娲圣人身上——彼此交换个眼神,齐刷刷朝着女娲庙伏地叩首,山呼海啸般高颂谢恩。
碧游宫中,通天教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拊掌大笑:“哈哈哈……妙!妙极!准提偷鸡不成蚀把米,分身炸得渣都不剩,好处却全叫师妹捡了去!”
“哼……”
就在准提那具分身炸成齑粉的刹那,女娲眉峰一蹙,似有所觉,抬眼扫向虚空深处——无数道隐晦窥探的目光,如针芒刺来。
她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峭的轻哼,音未落,那些藏在云后、山巅、地脉中的视线,齐刷刷缩了回去,仿佛被无形寒刃削断了根须。
话音未落,一道金虹倏然劈开空气,自女娲身侧疾掠而出,金光敛处,接引道人立于半空,袍袖微扬,指尖悬着三粒温润生辉的菩提子。
他唇角微抽,像是剜下一块心头肉,语气却竭力平和:“师妹息怒。这是准提师弟托我转呈的赔礼——三枚菩提子,聊表歉意。”
女娲素手一招,三粒菩提子便无声没入袖中。可她面色依旧冷硬如铁,目光如刀,在接引脸上刮过一瞬,忽而嗤笑:“东西,我收了。可若再让我撞见他打人族的歪主意……哼,圣人脸面?我女娲虽为女子,却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泥!”
接引神色未变,只颔首道:“此劫,我与师弟无意搅局。”话音散尽,他身影已如墨滴入水,淡得不留一丝痕迹。
“洪荒上下谁不知准提脸皮厚过混沌壁垒?信他说话算数?怕是连刚化形的小妖都不信!”
从紫霄宫听道至今,女娲早把这对师兄弟看得透亮——准提那副无赖嘴脸,早已刻进洪荒众生的骨子里。接引方才那番话,她连耳朵都懒得信上半分。
此时帝辛神念如潮,漫过朝歌王城:文武百官脊背挺直,郭靖统率的禁军甲胄泛光,项羽麾下一万虎贲杀气内敛;更不必说满城百姓——血雨所覆之处,枯枝萌新芽,倦容染笑意,连街角乞儿都仰起脸,眯眼迎着那缕久违的暖光。
“起驾回宫。”
帝辛收回神念,转身凝望女娲庙片刻,郑重躬身一礼,随即翻身上了玉麒麟,扬鞭轻喝。
“回宫——”
满朝文武齐刷刷朝庙宇俯首,衣袍拂地之声如风过松林,随后才步履沉稳,随驾而去。
麒麟腾空刹那,三粒金灿灿的菩提子悄然浮现在帝辛眼前,温润光晕流转不息。
女娲的声音如清泉击石,直接在他识海漾开:“准提刚送来的。于我无用,倒合你眼下之需。”
帝辛眸光一亮,笑意浮上嘴角,心念微动:“多谢娘娘厚赐!”
本以为就此作罢,谁知识海中又响起女娲略带厌烦的嗓音:“若无要事,少往我跟前晃悠。”
“娘娘放心,鸡毛蒜皮的小事,臣绝不敢扰您清静。”
话音落地,帝辛五指悄然攥紧——这一局,他赌赢了。准提短期内绝不敢再伸手,其余圣人亦会掂量女娲态度,轻易不会撕破脸。
他有了喘息之机,更有了靠山之实。有圣人在背后压阵,许多事,终于能甩开膀子干了。
“稳住!千万稳住!此刻最忌飘忽——第一桩大事,便是立运朝、固国运,闷头发育,绝不浪战!”
他强压胸中翻涌的热流,回到宫中时,姜梓潼与黄飞燕已候在殿前。尤其黄飞燕,这位新晋王妃原只是初窥《玄女诀》门径,经那场血雨淬炼,修为竟已隐隐追平王后!
接连惊喜砸来,帝辛哪还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