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巫妖之劫,本座左右为难,终负人族一次。今番再被强拉入局——既为人族圣母,又掌人道气运,岂能再作壁上观?既然你们要斗,女娲便奉陪到底!”
此时虚空之上,女娲真身正与准提激战正酣。红绣球裹挟混沌罡风,一击重过一击,砸得天地震颤。而准提那具分身早已摇摇欲坠,勉力招架数合,已是节节溃退。
狂澜压顶,准提分身终于撑不住,边挡边急呼:“师妹!此乃师兄之过,我赔罪!罢手如何?”
女娲手中红绣球毫不迟滞,凌空再撞一记,冷嗤出口:“脸皮厚的见过不少,像师兄这般厚得浑然天成的——师妹今日才算开了眼!”
不过念头一转,女娲唇角微扬,语气忽而松动:“要我收手,倒也并非全无可能……”
准提哪还有别的路可走?脸面早已丢尽,眼下唯有先压下女娲心头那团烈火,方是活路。
他牙关一紧,喉结滚动,沉声开口:“不知师妹……有何条件?”
“留下这具分身,便算揭过。”话音未落,女娲身形已如流光掠空,瞬息逼至准提头顶。她不发一言,红绣球挟着万钧之势,兜头砸下!
轰隆——
一声震彻九霄的爆鸣炸开,大商境内百姓无不仰首,只见天穹之上骤然腾起一朵翻涌血云,狂暴气浪如怒潮席卷,百里虚空寸寸崩裂,蛛网般的空间裂痕疯狂蔓延,又在眨眼间弥合如初……
不止凡人惊望,洪荒各处隐修的大能、连同其余几位圣人,皆被这股撕天裂地的波动惊动,神念齐刷刷扫向朝歌上空。
“竟是女娲娘娘!”
“谁这么莽撞,竟把这位惹得雷霆震怒?”
“嘶……女娲圣人?准提圣人?这两位怎会当场对上?!”
然而那股力量太过暴烈,纵是准圣之境,也只能窥见模糊残影——唯几位圣人目光穿透乱流,将战局看得纤毫毕现。
尤其当他们看清准提那尊分身被红绣球砸得寸寸碎裂、神魂俱灭的刹那,齐齐脊背发寒。
就连素来古井无波的老子,眼皮都猛地一跳,似见了什么骇世奇景。
通天教主抚掌轻笑:“啧啧啧……女娲师妹这一记,真叫一个痛快!准提这厚脸皮的蠢货,谁不好招惹,偏去撩拨她?可叹啊,一尊分身,硬生生被打成齑粉!”
元始天尊冷哼一声:“活该!当年巫妖大战,他暗中推波助澜;如今封神量劫再掀风浪,又来搅局。今日栽在女娲手上,岂非天理昭昭?痛快,实在痛快!”
太上老子缓缓摇头:“女子不可欺,尤其女娲——集绝色与杀伐于一身。不到万不得已,万万不可触其逆鳞。真动了怒,圣人亦难招架。”
此时西方须弥山巅,接引道人侧目瞥见准提嘴角抽搐、面色铁青,黑沉得能滴出墨来,不禁长叹一声:“师弟,为兄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……竟被女娲师妹当场拿住破绽。”
准提死死盯着自己那尊灰飞烟灭的分身,指节捏得发白,眼中凶光迸射:“谁料她竟降下一道本源神念!那大商人皇竟能修行,身上还裹着有巢氏遗留的功德至宝——若非如此,我何至于阴沟翻船!”
“封神量劫已然开启,师弟切莫再涉其中。”
接引话音未落,准提刚欲开口,他已抬手止住:“为兄明白你一心为西方教筹谋……可时机未至。眼下只宜静坐诵经,守心待势。”
准提胸中翻涌不甘,却终究垂眸闭口——他清楚,此刻再动,只会雪上加霜……
几乎就在分身湮灭的同一瞬,朝歌千里之内,血雨倾盆而下。
整座王城笼罩在一种无声悲怆之中,可那血雨却蕴着惊人灵韵:凡人沾身,沉疴立消;修士承泽,修为隐隐松动;连鸡犬牛羊都眼神清亮,步履生风,似有灵性初萌。
“天……天降血雨?这是圣人陨落之兆!”帝辛猛然抬头,望着女娲庙檐角滴落的赤色雨珠,瞳孔骤缩,声音都变了调。
女娲化身立于阶前,淡声道:“不过是准提一具分身寂灭罢了。若他真身陨落,洪荒必将日月失色、山河倒悬。”
“圣人神魂早已寄托天道,纵真身溃散,也不过损耗些本源,养得数载,自可重聚归来。”
“这回算是给准提狠狠上了一课,短期内他怕是不敢再轻举妄动。本座能做的仅此而已,你小子——可别让本座白费心思……”
女娲话音未落,根本不容帝辛张口,那道缥缈身影便倏然凝滞,眨眼化作一尊肃穆庄严的神像!
帝辛怔了一瞬,回过神来,连忙扬声追问:“娘娘方才所言……可是另有深意?”
“莫非娘娘的意思是——只要子受不负所望,日后但有难处,仍可前来叩请娘娘援手?”
“娘娘既不否认,子受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