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趋吉避凶
    天道无情,大道无形。若鸿钧尚未合道,帝辛或许还会权衡一番,择天道运朝以图安稳。可如今鸿钧早已与天道熔铸一体,天道早非原本那般超公正的,反倒成了他意志的延伸。

    这般“天道运朝”,帝辛连想都不愿多想。

    唯有大道运朝,方能挣脱圣人枷锁,使人族真正挺直脊梁——不再任由圣人圈养、收割信仰香火,不再做砧板上待宰的蝼蚁,而是堂堂正正,执掌洪荒气运的天地主角!

    而欲引大道法则显化,祭台便是不可替代的引信。

    大道无形难触,唯借至高至纯之物为媒。盘古开天辟地,乃大道亲子;不周山承其脊骨,自然最契大道本源——天下祭台,舍此其谁?

    “但愿地皇不负所托……寻得那半截残山。”

    “实在寻不着,混沌魔神遗骸所化的山岳、断碑、骨峰,也勉强可用……”

    帝辛念头至此,喉头微动,无声轻叹,随即断开了与地皇的心神联系。

    谁知话音未落,意外先至——诸葛亮竟遣叶孤城送来捷报。

    龙德殿内,郭靖俯身低语几句,帝辛唇角一扬,笑意如刃出鞘。他霍然起身,广袖一振,声如金石:“宣叶孤城!”

    “宣叶孤城觐见——!”殿外禁军应声高喝,声震丹陛。

    不多时,叶孤城已踏殿而入,身后拖着一个衣衫撕裂、发如乱草的老者。那人佝偻着背,脸上沟壑纵横,浑身上下密布着幽青巫纹,头发糊住半张脸,根本瞧不清五官,只余一双浑浊却灼灼的眼睛,警惕地扫过满殿重臣。

    叶孤城单膝点地,抱拳沉声道:“属下叶孤城,叩见王上!”

    帝辛颔首,目光却已越过他肩头,牢牢钉在那狼狈老者身上:“此人……是何来历?”

    “跪下!”

    见此人昂首挺胸,连个躬都不弯,更遑论下拜,叶孤城眸光一凛,飞起一脚便狠踹在他膝窝——咔嚓一声脆响,那人闷哼未落,双膝已重重砸在青砖地上,震得尘灰四溅。

    叶孤城这才抱拳垂首,声音沉稳:“启禀王上,此人便是藏于东夷四族背后、暗中调度偷袭我大商天兵的主谋,身份正是东夷四族共奉的先知……”

    “据诸葛军师推演断定,他体内蛰伏着祖巫烛九阴的一缕残血。东夷四族屡屡料敌机先、占尽地利,皆因他能窥见一线天机,趋吉避凶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那先知却仰头嗤笑,嘴角带血:“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——要剐要斩,痛快些!休想从我牙缝里撬出半个字!”

    “死到临头,还敢龇牙?”

    叶孤城刚扬起手,帝辛眼中寒芒骤闪,声如冰裂:“既求速死,成全他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!”

    话音未散,叶孤城周身剑气轰然炸开,如万刃齐鸣。

    他并指如刀,掌风裹着撕裂虚空的锋锐,直贯此人天灵——刹那间,剑意狂潮在其经脉中奔涌爆裂,元神未及遁出,真灵已寸寸崩解,魂魄尽数湮灭,不留半点痕迹。

    这东夷先知原以为自己尚有利用价值,叶孤城既将他活擒回朝,必会严审细问,怎料帝辛杀伐决断,不问、不试、不拖,抬手即诛,干净利落得令人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唰——

    帝辛屈指轻弹,一簇豆大的薪火飘落尸身。

    不过三息之间,血肉皮骨尽化青烟,唯余一团鸽卵大小的赤红精血,浮悬半空,澄澈如熔金,连半根毫毛都未曾残留。

    细察之下,那团精血内竟游走着极淡却真实的幽光,似缓实疾,似静实流——正是时间法则的残痕!

    虽已稀薄如雾,却仍凝着几缕不可磨灭的本源碎片。

    满殿文武心头猛震,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。再望向帝辛时,眼底敬畏翻涌,几乎压不住惧意。

    可待众人目光扫过那滴精血,尤其一众武将,喉结滚动,手指微颤,恨不得扑上前去抢夺。

    就连叶孤城,感受到其中流转的那一丝时间之力,瞳孔深处也掠过一抹灼热,只是垂手肃立,纹丝不动——王令未下,不敢妄动分毫。

    帝辛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,不再迟疑,袖袍一卷,精血已稳稳停在叶孤城掌心:“人是你擒的,血归你取。此物含一丝时间本源,或可助你破境登阶。”

    “谢王上厚赐!”叶孤城先是一怔,随即毫不迟疑,反手一摄,精血已收入丹田玉府。

    他心知此物非同凡响:吞炼可增修为,参悟可触法则。

    若侥幸得其一缕真意,战力暴涨远超境界跃升——空间称王,时间为尊,纵是真仙之躯,亦可凭此与太乙大能正面争锋!

    满殿臣工眼红耳热,帝辛冷哼一声:“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。谁立此功,寡人照赏不误!”

    旋即,他目光转向叶孤城:“幕后黑手已除,闻仲大军如今何在?”

    叶孤城朗声应道:“回王上,太师与诸葛军师正率铁骑横扫东夷四部,若无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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