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威仪自生
    听闻帝辛要他重铸白云城,叶孤城那张素来冷若寒霜的脸上,竟破天荒地掠过一抹灼热光芒:“王上尽可安心!属下必与诸葛军师同心协力,将东夷四族那些跳梁之徒,连根拔起、一并扫净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撕裂长空,根本不等帝辛再开口,人便化作一道银白电光直冲云霄,瞬息之间,气息尽数消隐于帝辛神识之外。

    良久,郭靖才缓缓摇头,轻叹一声:“活了这把年纪,头回见叶兄这般心潮翻涌……”

    此时帝辛心头早已按捺不住——运朝开立,刻不容缓。

    可圣旨、人皇印玺、祭坛这三样命脉之物,缺一不可。眼下,他仅凑齐炼制圣旨的材料,其余两件,却似石沉大海,杳无踪迹。

    “这几日,勿扰寡人。诸事先交比干与黄滚处置;若他们难断,便去寻王后与貂蝉定夺;倘若连她们也束手无策,再至青铜宝殿禀报。”

    言罢,人道龙气自丹田奔涌而起,帝辛身影倏然腾空,如一道金虹贯入王宫深处那座肃穆青铜宝殿。

    他足尖刚踏殿门,人王鼎便已悬于掌心。鼎中世界洞开,一件件珍材倾泻而出——建木残枝青芒流转,天蚕丝柔韧生辉。

    帝辛凝视片刻,低语道:“圣旨材料既已齐备,先炼此物;印玺与祭坛,容后再谋不迟。”

    岂料,当他催动鼎火熔炼建木残枝时,竟纹丝不动!

    纵使真火炽烈如焚天之焰,在那截古木面前,也不过是萤火扑石,连一丝焦痕都未能留下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帝辛眉峰紧锁,正欲收手,目光却骤然钉在殿中那人祖燧人氏神像之上——那捧跃动不熄的传承薪火,正静静燃烧在神像双掌之间。

    “不知这薪火之力,究竟几许分量?”

    “顾不得了!眼下唯此一线生机……”

    他牙关一咬,身形一闪,已立于神像之前,躬身长揖:“人族后裔帝辛,拜见人祖!”

    “若有冒犯,万望海涵——此薪火,寡人今日借定了!”

    礼毕,他毫不犹豫伸手探向那团幽蓝跃动的火焰。

    指尖触火刹那,全身骤然僵住,连呼吸都凝滞如冻——仿佛时间被生生掐断。

    许久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声音微颤:“原来……这薪火之威,竟玄奥至此……”

    原来,就在那一触之间,浩瀚信息如洪流灌顶:此薪火虽由燧人氏自本源薪火中分出一丝所化,却早已历经万古沉淀,自成一体,与本体再无牵连。

    更惊人的是——它可吞纳诸般真火本源,反哺自身,越燃越盛!

    且此火本就是人族初生于洪荒之时,以第一缕凡火融汇天地功德而生,虽不及先天真火那般霸道绝伦,却蕴藏无尽蜕变之机。

    尤为神异者,正因其承载人族功德而生,竟能如红莲业火一般,焚尽业障、灼穿魔念——域外天魔遇之,顷刻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帝辛默然良久,终将整段讯息尽数消化,喃喃低语:“既能吞火壮己,又能煅业焚魔……”

    此火本属人族,而他身为万民共尊之人皇,血脉气运皆与人族同频共振。

    指尖相触一瞬,薪火便如游子归家,无声无息没入他体内,温顺如臂使指,仿佛本就该在那里。

    薪火燃魂的刹那,帝辛只觉肩头一轻,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,体内久滞不前的蛟龙境修为,竟隐隐泛起真龙跃渊的悸动。

    此时若凝神内视丹田,便可见那条金鳞怒张的蛟龙盘踞中央,而一团赤金焰光如龙珠含于龙口——正是传承薪火。

    焰心微颤,无声灼烧,一股沉寂已久的本源之力正被徐徐炼化;原本黯淡微弱的火苗,此刻已悄然炽盛,腾起几分不可逼视的威压。

    “若连建木都熔不了,这圣旨,怕是连雏形都难成……”

    念头未落,帝辛指尖一弹,一簇赤芒倏然射入人王鼎。火星入鼎的瞬息,鼎腹轰然爆燃,烈焰翻涌如海,赤浪吞天。

    不到半炷香工夫,天蚕丝已被焚炼成一泓流转七彩的液团,杂质簌簌剥落,化作青烟散尽。

    帝辛神念如丝,牵引液流,抽成细若毫发的彩线,再以意为梭、以神为引,一圈圈缠绕编织——不多时,一幅绣满九条九爪金龙的圣旨绸卷,已初具轮廓。

    ……·

    所幸薪火不负所托。就在帝辛神念驭线织龙之际,那截灰褐古朴的建木,终于开始软化、晕染,虽如冰融雪滴般缓慢,却确实在消解。

    光阴无声滑过,转眼三日。帝辛未曾合眼,神识绷如满弓,全副心神尽数倾注于那一缕彩线之上,直至整幅圣旨绸布经纬分明、龙纹栩栩,方才收手。

    而那截建木,也终于在他昼夜不息的煅烧与薪火淬炼下,彻底熔作一泓温润墨玉般的灵浆!

    帝辛喉结微动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:“轴木已成,只消依《铸圣庭》古法锻制两端龙轴,再送入气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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