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整座王城上空的人道龙气如江河倒灌,轰然聚拢,化作一道凝若实质的金色巨掌,朝雷龙当头压去。
咔嚓!咔嚓嚓——
虚空骤然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。雷龙周遭空间被硬生生攥紧、挤压、崩解,百米龙躯瞬间寸断,雷霆乱窜如萤火飞散,余威未尽,便已灰飞烟灭。
雷光尽处,貂蝉静静悬立半空,发丝未乱,裙裾未扬,那层温润金光依旧柔柔覆在她身侧,毫发无伤。
姜梓潼喉头一松,暗自吁了口气:“还好……貂蝉妹妹安然无恙。”
有后天功德至宝护体,哪怕帝辛袖手旁观,她亦稳如磐石。
而就在雷龙残影彻底消弭之际,头顶劫云骤然内缩,不足百丈,云心翻腾如沸,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,汹涌灌入。
这一次,云中无雷,却浮起一缕缕青白氤氲,沁着生机勃发的造化气息。
唰——
姜梓潼话音未落,劫云中心陡然垂下一柱清辉,如天降琼浆,温柔而坚定地将貂蝉裹入其中。
光柱落下的刹那,帝辛身形一闪,已牵住姜梓潼手腕,瞬移至貂蝉身侧,随手一送,将她推进光柱中央:“别愣着,玄女诀全速运转——这可是万载难逢的造化机缘!”
“啾——!”一道雪白流光破空而至,拳头大小的玉麒麟从檐角暗影里疾射而出,直扑姜梓潼怀中,小口大张,贪婪吞吸着溢散的造化之气。
帝辛瞥见,嘴角一抽,没好气道:“平日藏得比耗子还深,一闻见好处,倒比兔子还快!”
可这造化光柱来得迅猛,退得也干脆。数十息后,光柱渐淡,劫云收束,终至无形无迹,连一丝气息都寻不到了。
再看二女——貂蝉气息沉稳,已稳稳踏入地仙初期;姜梓潼丹田鼓荡,赫然跃升至练气境后期。
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,此刻更似被灵泉洗过,肌肤透出莹润玉色,眉眼间流转着天然灵韵。何谓冰肌玉骨?眼前二人,便是活生生的注脚。
至于那只玉麒麟,修为虽未跃升,但方才光柱中八成造化精粹,早被它一口口吞得干干净净。
这时,貂蝉携姜梓潼凌空而行,足下生莲,一步一停,落在帝辛面前,眸光灼灼,声音微颤:“多谢王上援手,妾身……终于跨入地仙之列!”
话音方落,姜梓潼也盈盈一福,笑意清甜:“托貂蝉妹妹的福,妾身也借势冲上了炼气后期……”
“王后姐姐何必言谢?与其任造化白白散逸,不如姐姐借力修行,才不辜负天意。”
见两人还要推让,帝辛眼皮一掀,无声翻了个白眼:“寡人知道你们情同手足——既是手足,哪来那么多虚礼?”
帝辛刚要开口,话头却猛地一滞——一道凌厉剑气倏然撕裂空气,直刺神识深处。那股锋锐如霜、孤高似雪的气息,他再熟悉不过:正是他亲自派出、暗查诸葛亮生死之谜的叶孤城。
眨眼之间,叶孤城已如青烟落地,稳稳立在郭靖身侧,衣袂未扬,长剑未出鞘,却已压得周遭气息一沉。
帝辛朝他颔首致意,随即转向貂蝉与梓潼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蝉儿方才渡劫成功,梓潼也借势破境,你们速回母仪殿,趁热打铁,把根基扎牢。”
两女目光掠过叶孤城清冷的身影,心知事态紧急,当即敛衽一礼,不多言半句,转身便朝母仪殿而去,步履轻捷,身影转瞬没入朱廊碧瓦之间。
待她们背影消失,帝辛身形一闪,已立于叶孤城与郭靖面前,抬手虚引,三人移步至凉亭内。石阶微凉,风过竹影,他开门见山:“查得如何?”
叶孤城单膝点地,抱拳垂首:“启禀王上,属下连日潜踪觅迹,抽丝剥茧,此事来龙去脉,已然水落石出。”
话音未落,帝辛目光一凝:“诸葛军师现下安否?”
叶孤城应声而答,毫不迟滞:“王上尽可宽心——军师毫发无损,此番隐匿,实为将计就计,引蛇出洞。”
帝辛眉峰微松,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叩:“细说。”
“东夷四族所为,确系预谋已久。”叶孤城声音低沉,“据军师密信所示,其背后必有高人运筹,步步抢机,我军已有数十精锐折于其手。”
他顿了顿,面色微肃:“更棘手的是——四族中藏有一名箭术通神者。属下曾与其隔空交锋一招,对方一箭未发,仅弓弦微震,便令我脊背生寒……以我今时修为,竟觉性命悬于一线。”
帝辛眉头骤锁:“九夷遗脉,巫血未断。上古巫族擅射者,唯大巫后羿。能让你心生忌惮,此人十有八九,承袭了后羿血脉。”
他起身踱步两步,目光如刃:“即刻动身,赴陈塘关。李靖镇守关隘,掌有乾坤弓一柄——传说是轩辕黄帝亲用之物。”
“敌以弓制人,我便以弓破弓。”
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