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格杀勿论
    “不——!”

    惨呼刚起,便戛然而止。剑锋已至,再无转圜。

    轰隆!!

    巨响炸开,大地猛震,仿佛整座山岭都在这记劈斩中抽搐了一下。脚底青砖寸寸崩裂,碎石腾空而起,尚未落地,便被纵横剑气绞成齑粉。

    血雾翻涌,裹着焦黑尘烟腾空弥漫,百步之内尽是猩红。残影般的剑气仍在游走,忽左忽右,割裂空气,发出刺耳尖啸。

    咕噜……

    后排文武百官僵立原地,喉头滚动,有人不自觉咽下一口干涩唾液。

    众人目光死死钉在叶孤城身上,额角沁汗,脊背发凉,连呼吸都屏得极轻——那哪是人?分明是一柄出鞘即饮血的活剑!

    不过十余息,烟尘渐沉。众人再抬眼时,满地断臂残腿,肠腑横陈,脑浆混着泥灰泼洒在石阶上,腥气浓得令人反胃,胃里翻江倒海,几欲呕出胆汁。

    太狠了!狠得令人齿冷,狠得不敢直视!

    千余乱军,此刻能站着喘气的不足四百。其余人不是当场爆作漫天血沫,便是被剑气削成数截,连拼回一具全尸都难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!绝不可能!”

    微仲衍踉跄后退半步,脸色惨白如纸,双目圆睁,嘴唇哆嗦着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他亲眼所见——这一剑之威,比先前那一击强了何止三倍!

    千人之阵,近半在他剑落一瞬化为飞灰。若非满地碎肉还在滴血,若非空气里全是铁锈似的腥气,谁敢信这是人力所为?

    “魔头!他是活生生的魔头啊!”

    叶孤城缓步逼近,靴底碾过血泊,无声无息。贼兵却如遭雷击,齐齐倒退,甲叶哗啦作响,脸上血色褪尽,只剩惊怖扭曲。没人再敢举刀,没人再敢对视,脑中只剩一个念头:逃!立刻逃出这修罗场!

    “跑——!”

    不知谁先丢了长矛,哐当一声砸在石板上。霎时间,兵刃坠地之声连成一片,叮当、哐啷、噗嗤……刀枪箭戟扔了一地,精锐之气荡然无存,只剩溃散奔逃的背影,跌跌撞撞扑向林莽深处。

    “本王留你性命,可王上旨意——一个不留。”

    叶孤城垂眸低语,话音未落,身影已如水汽般消散于原地。

    残影掠过林缘,只余风声呜咽。那些狂奔中的乱军忽地僵住,脖颈一线血线悄然浮现,下一瞬,头颅滚落、躯体炸裂,断肢纷飞,再无一人保全形骸。

    千名乱军,自现身至覆灭,不过须臾一二分钟,尽数伏诛,鸡犬不留。

    叶孤城身形一闪,已立于帝辛身前,衣袍未皱,发丝不乱,连剑尖都不曾沾半点血污。他单膝点地,抱拳沉声道:“启禀王上,逆贼尽除,无一漏网。”

    帝辛伸手托起他臂肘,目光温厚,颔首赞道:“做得好。”

    话音稍顿,视线倏然扫向微仲衍,沉静如渊。

    但凡有点脑子的人,一眼就能断定:能在朝歌城外悄无声息聚起上千甲胄森然的精兵,除了微仲衍这位大商王子,旁人既没这权柄,更没这魄力。

    帝辛目光如刀扫来,微仲衍脊背一僵,心头狂跳:“他盯上我了?不可能!这事天衣无缝,绝无人能联想到我头上……”

    可人最笃信的“绝不会暴露”,往往正是自欺欺人的开始。

    就在两人视线撞上的刹那,微子启瞳孔一缩,仓皇垂眸;帝辛唇角一掀,冷笑浮出——心下再无半分犹疑:主使之人,非他莫属。

    然而帝辛并未当场发作,只将嘴角那抹寒意压成一声轻嗤,旋即抬手朝抬棺将士一挥:“启程。”

    仿佛方才一切风起云涌,不过掠过耳畔的一阵风。他袍袖翻飞,昂首前行,满朝文武紧随其后,一个不落,浩浩荡荡,再度向大商皇陵进发。

    一个多时辰后,队伍才抵达皇陵。繁复的礼制走完,帝乙那具剔透如冰的水晶棺,终于沉入地宫深处。国葬之仪,至此草草收场。

    棺椁落定,帝辛目光如鹰隼般掠过群臣面庞,最后钉在微仲衍脸上,声如惊雷炸响:“来人!把微仲衍给寡人锁了!”

    谁也没料到——帝乙尸骨未寒,帝辛竟立刻翻脸!

    连近旁执戟的禁军都怔在原地,手中长戟微微晃动,不敢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聋了?还是瞎了?”帝辛眉峰一压,冷光扫过众人,“没听见寡人的话?”

    比干一步踏出,袖口翻涌:“且慢!王上,先王灵柩尚在眼前……”

    微仲衍眼珠疾转,猛地扑前,指尖直戳帝辛胸口,声音嘶哑发颤:“子受!你真狠!父王尸骨未冷,你竟对亲兄下此毒手?!”

    帝辛望着他涕泪横流的模样,喉间滚出一声短促嗤笑:“演,接着演——寡人倒要瞧瞧,你还能怎么颠倒黑白……”不对!

    比干面色骤变,七窍玲珑心猛然一沉:这话里,有刺!

    帝辛却已接上话头,字字如锤:“父王尚未入土,寡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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