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岂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翻身之机!
往日东夷四族藏身瘴疠毒沼、断崖密林,连闻仲率铁骑踏遍十州也难觅其踪;如今他们主动出山,对九夷是赌命一搏,对大商,却是瓮中捉鳖的天赐良机!
群臣犹在交头接耳,帝乙目光已悄然落在帝辛身上,稍一沉吟,便直截了当开口:“太子以为,此事当如何处置?”
帝辛心头微震,却未迟疑半分,踏前一步,声如金石:“打!这一仗非打不可——而且要打得雷霆万钧,打得八荒俯首,打得大商军威震彻九州!”
话音未落,他眸中寒芒乍现,语锋陡然转厉:“不单是东夷四族,犬戎若敢龇牙,八百诸侯若生异心,一律斩草除根,寸草不留!”
顿了顿,他抬手向后一引:“儿臣近日寻得两位人族栋梁:一位善谋全局,可掌此战帷幄;一位骁勇绝伦,可为前锋破阵之刃。”
话音刚落,诸葛亮与赵云齐步出列,朝王座深深一揖:“草民诸葛亮(赵云),叩见王上。”
帝乙先凝视帝辛片刻,随即抬手示意二人平身,嘴角微扬:“二位快请起,不必拘礼。”
稍顿,他目光转向二人,语气平缓却含深意:“太子盛赞你们智勇双绝,那依你们之见,这东夷之乱,该如何破局?”
诸葛亮神色不动,语调沉稳:“回王上,东夷四族看似一体,实则各怀鬼胎。我军可明修栈道,遣主力正面压境;暗度陈仓,择其一脉厚加抚慰、许以重利。四族既生嫌隙,自相攻伐之时,便是我军收网之刻。”
“呵,原来是个画饼充饥的书生?”
“空谈误国罢了,谁不会说‘分而治之’四个字?”
“狂妄!这法子大商试过三次,哪一次不是赔了粮草折了兵,反被他们借机坐大?”
满殿文武闻言,霎时窃语如潮,袖底暗叹,眉间尽是不信。
这话听着刺耳,可大商早先确实试过这招——偏偏次次折戟沉沙。派去东夷四族的使者,连主事者的面都没见着,便一个接一个倒在路上,人还没进寨门,计划就已血本无归。
众人议论纷纷,诸葛亮却面色如常,不等话音落定,便朗声应道:“若王上信得过草民,愿亲赴东夷,暗布奇局……”
闻仲眼角微抬,目光在诸葛亮身上顿了一瞬,心头悄然一动:“此人胆魄不凡,若真能成事,东夷之患,或可一朝拔除。”
不待旁人开口,帝辛已踏前半步,语调沉稳:“儿臣以为,诸葛先生此策可行。与其硬撼四族铁壁,不如另辟蹊径,试试水深浅。”
见太子如此力挺,闻仲眉心天眼倏然一亮,在诸葛亮身上扫过,见其气机纯正、毫无邪祟之相,当即咬牙颔首:“老臣附议!正面由老臣提十万虎贲压境施压,侧翼则全权交予诸葛先生运筹——任他调兵遣将,放手而为!”
帝乙目光如电,自殿中诸臣面上掠过,声音低而笃定:“诸卿可有异议?”
文武百官彼此交换眼色——太子开口,太师点头,再无人敢逆势而行。须臾之间,众人齐刷刷拱手垂首:“臣等谨遵王命,绝无二言!”
“好!”帝乙一掌轻拍御案,“即日起,拜太师为征夷大元帅,统率精兵十万,直指东夷四族!”
话音微顿,他目光一转,落在诸葛亮与赵云身上:“封诸葛亮为随军军师,赵云为先锋大将;黄飞虎、黄飞豹、黄飞彪三人为副将,同赴前线——三日后,大军启程!”
但凡被点到名者,当即出列,抱拳肃立,声如金石:“遵旨!”
帝乙挥袖示意退下,待众人归班,才缓声道:“还有何事,尽可奏来。”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一旁内侍拖长声调,尖利清越。
就在此时,比干喉头一紧,牙关暗咬,终于躬身道:“臣弟……有一事,不知该不该提……”
“王弟但讲无妨。”帝乙端坐龙椅,面上平静无波,心底却已泛起一丝寒意。
“臣弟所虑,是大王子之事……”
话未说完,帝乙已冷哼一声:“若为那逆子求情,王弟不必再言。”
“咳——咳咳!”怒意翻涌,他脸色骤然发白,胸膛剧烈起伏,几声压抑不住的呛咳撕裂了殿中寂静。身旁内侍神色一凛,立刻高喝:“退朝——!”
“唉……”比干攥紧袖角,欲言又止。他本想再争一句,可帝乙连喘息的余地都不肯留,只余那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在空旷大殿里撞出回响。
群臣鱼贯而出,帝辛刚转身,身后忽传来一声低唤:“太子,留步。”
他脚步一顿,眉峰微蹙:“父王可是还有吩咐?”
帝乙缓缓吐纳几息,朝左右侍从略一摆手。待殿门闭合、人影尽退,才沉声问道:“你来说说,微子启……我当如何处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