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待娘娘,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……”
“文可安邦,武可定国,娘娘温婉端方,真乃天作之合啊……”
侍女们一边轻手为他系扣整冠,一边压低嗓音,满眼艳羡。
帝辛扫过眼前一张张清丽面庞——个个姿容出众,放在别处,都是能引得满城争艳的佳人。
可与姜梓潼相较,却似明月旁的萤火,光华顿黯。既已见过真正的皎皎清辉,其余灯火,自然再难入眼。
若想真正拨动他的心弦,至少也得是姜梓潼这般品貌才情!
随着修为日深,单一个姜梓潼,确已渐难填满他日益开阔的格局。
听着侍女们细语呢喃,他心头悄然浮起一念:黄飞虎之妹当年能入纣王后宫,必非庸常之姿;更有那名动天下的苏妲己……若早些接入宫中,倒也不失为一着妙棋。
身为大商储君,登基只是早晚之事。后宫广纳,并非贪欲,而是权柄所需、气运所系。
眼下他心之所系,固然是修为突破、与诸天圣人博弈周旋、谋取最大机缘——可每当姜梓潼在他怀中轻颤着缴械,那些念头,便如溪水漫过青石,自然而然,理所当然。
身份愈高,危机愈近,他全都坦然接纳;唯有一桩事,每每令他暗自皱眉——穿衣,实在太费工夫。
即便是帝辛如今已踏足天仙之境,可面对大商太子那繁复至极的冠冕礼服,仍不免头皮发紧——若真让他独自穿戴,怕是手忙脚乱、束手无策。
待侍女们层层叠叠地为他系好玉佩、束紧玄绶、戴正九旒冠冕,帝辛缓步踏出殿门时,郭靖、诸葛亮、赵云、叶孤城四人早已肃立阶前,静候多时。
“拜见殿下!”
四人齐声躬身,声音沉稳而恭谨。帝辛眸光微闪,眉心略蹙,旋即摆手道:“往后只我们几个在场,不必拘泥这些繁文缛节,随意些便是。”
话音未落,诸葛亮已执扇上前一步,语调清越却斩钉截铁:“万万不可!殿下今为储君,来日便是大商共主,礼制非虚饰,乃立国之基、定分之本……”
他羽扇轻摇,目光如炬,声线陡然一沉:“不止我等,日后三教门徒、乃至圣人亲临,亦当依礼参拜——此非妄言,而是大商气运所系,臣必为之竭尽心力。”
这话一出,满场无声。谁也没料到,这位素来温言持重的儒士,竟能吐出如此凛然如刃的铮铮之语!
帝辛眸中掠过一丝讶异,侧首瞥了他一眼;赵云按剑而立,叶孤城负手凝神,连一向沉静的郭靖也抬眼望来——那不是惊诧,而是骤然读懂了其中分量的震动。
这哪里只是豪气?分明是把整个大商的脊梁,提前扛上了自己的肩头。
帝辛忽而仰天长笑:“哈哈哈!好!本殿下就等着看,诸葛爱卿如何把这话,一句句变成现实!郭靖留下护佑太子妃,其余三人,随我上朝!”
“臣,誓死不负此诺。”诸葛亮垂首敛目,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钉入石。
帝辛唇角微扬,不再多言,只朝郭靖颔首示意,随即转身迈步,诸葛亮、赵云、叶孤城三人紧随其后,衣袍翻飞,直赴龙德殿。
“拜见太子殿下!”
龙德殿内,百官已列班如林。帝乙尚未驾临,但微仲衍、闻仲、比干等重臣皆已就位。帝辛身影刚现,群臣齐齐俯身,山呼之声震得殿梁微颤。
叶孤城被留在殿外守值,殿内众人只见诸葛亮青衫磊落、羽扇从容,赵云甲胄生寒、气势如岳,不由交头低语:
“这二位是谁?”
“气度迥异凡俗,绝非寻常人物……”
“殿下破例携二人同入朝堂,莫非……”
闻仲眉心天眼微动,比干指尖轻叩玉圭,两人目光交错一瞬,心下俱明:单凭这份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定力,便知绝非池中之物。
闻仲天眼扫过二人周身,心头一震:“修为皆在我之上,气息浑然自成,既非阐教清光,亦非截教煞气,更不似西方佛韵……殿下究竟从何处寻来这等奇人?”
“王上驾到——”
尖亮嗓音划破寂静,帝乙龙袍猎猎,步履沉稳地登阶而上。
表面端肃如常,可诸葛亮抬眼一瞥,瞳孔微缩——此人精气已如风中残烛,命宫晦暗,不过旬月之数。
他刚欲启唇,一道神念已悄然入耳:“父王之症,你瞧得出,闻太师看得透,比干叔父心里也雪亮。知道即可,莫宣于口。”
帝乙刚落座于王座,内侍便高唱: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话音未落,闻仲已出列抱拳,声若洪钟:“老臣有本启奏!”
闻仲也没多费唇舌,略一颔首便朗声进言:“老臣刚得急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