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飞虎心头巨震,话音未落,却见郭靖已蜷在地上抽搐不止,牙关紧咬,额角青筋暴跳,指节抠进泥土里生生撕开几道血痕。
帝辛瞳孔一缩,脱口喝道:“少扯来历!快说——怎么救他!”
方才那金蚕本是直扑自己咽喉,郭靖撞过来那一刹,硬是拿胸膛替他挡下了噬心一击。
别说郭靖是他亲信战将,哪怕是个素昧平生的樵夫,敢在此刻豁命相护,帝辛也绝不会眼睁睁看他惨死!
“末、末将只听老辈提过这蛊名……实不知解法……”
话音刚颤,黄飞虎忽地眸光一亮,声音陡然拔高:“闻太师!或许只有闻太师能破此局!”
帝辛双眼骤然一亮,斩钉截铁道:“不错!纵使闻仲束手无策,他身后还有整个截教——门下弟子通天彻地,奇人异士数不胜数!”
念头电转,他抬脚便走,冲虎力低吼一声:“护好郭靖!”旋即转身厉声下令:“飞虎,你们原地守候,我亲自送他下山!”
“就是此刻!”
暗处树影一晃,常昊与金大升如两道黑烟掠出,身形交错间已堵死帝辛去路。金大升狞笑抱臂:“梅山七十二洞兄弟折在你手里,不留下点血债,还想抬脚就走?”
真仙境的气息如潮水压来,帝辛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,只冷冷嗤笑:“滚。本王没工夫陪两个跳梁小丑耗时辰。”
金大升反被激得仰天狂笑:“一个凡俗王族的毛头小子,也配跟梅山大圣叫板?今日不教你跪着爬出这山坳,倒显得我们梅山无人!”
话音未落,他腰身一拧,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灰影,拳风未至,地面已炸开蛛网般的裂痕——拳头裹着腥风,直捣帝辛面门!
“殿下当心!”黄飞虎嘶声怒吼。
“吼——!”
谁也没料到,就在金大升拳头距帝辛鼻尖不足三寸时,一声穿云裂石的龙吟轰然炸响!
帝辛五指一张,竟稳稳攥住那砂锅大的拳头,腕骨纹丝不动。
下一瞬,一条数丈长的金鳞蛟影自他脊背腾空而起,盘绕周身,竖瞳燃火,獠牙森寒,威压如岳倾覆,压得常昊膝盖一软,几乎当场跪倒。
金大升喉头一甜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——那不是龙威,却比龙威更沉、更烈、更令人骨髓发僵!
千里之外密林深处,袁洪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。他见过真龙,也屠过混血蛟龙,可眼前这股气息……分明不是血脉之威,而是人道气运所凝的煌煌大势!
虽仅掀动亿万分之一,却已让真仙如坠冰窟!
他盯着帝辛身上翻腾的金蛟虚影,指尖狠狠掐进掌心,声音干涩发紧:“人道龙气……果真是人道龙气!大商王气所化,错不了!”
他虽从未踏足朝歌,但梅山距王城不过数日马程。每每遥望朝歌方向,总见九霄之上一条千丈金龙盘踞云海,龙目垂落如日轮扫视——连他这等太乙境高手靠近百里,都觉脊背发凉,杀机刺骨!
“人道龙气?从古至今,哪位人皇能驾驭这等至高气运之息?上古三皇五帝,个个开天辟地、定鼎人伦,却也无人真正执掌过人道龙气——这帝辛,竟能引龙气如臂使指……”
“他本就身负滔天机缘,如今更握住了人族命脉所系的龙气,号令万民如潮涌,背后又有截教撑腰,此子将来的造化,怕是真要凌驾于三皇五帝之上……”
袁洪心头翻涌至此,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撕扯般的迟疑,仿佛有两股念头在颅内激烈角力。
可当他视线重新落向场中帝辛——尤其是那盘绕其周身、鳞爪隐现、吞吐金芒的蛇蛟虚影时,眼底最后一丝犹疑轰然崩解,取而代之的是斩钉截铁的决然。
金大升刚回过神,胸中怒焰腾地炸开,脚下一蹬便欲再扑帝辛,孰料一道灰影倏然撕裂空气,横亘于前,声如裂帛:“住手!”
“大哥?”金大升一怔,愕然抬头,目光直直撞上袁洪挺立如松的背影。
帝辛眸光微凛,精芒一闪而逝。他虽早猜出此人来历,面上却纹丝不动,只冷声道:“阁下何人?莫非也要拦本王下山?”
那股扑面而来的浩荡威压,裹挟着千军万马、亿兆生灵的意志碾压而至。
纵是太乙境修为,袁洪心口亦是一窒,喉头微紧,旋即拱手朗声道:“殿下误会了!此人尚有救——我或可解他体内之毒!”
“什么?”帝辛眉峰一挑,脸上首度浮起错愕,随即凝成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不单是他,金大升与常昊亦齐齐变色,脱口而出:“大哥!你疯了?他们屠我兄弟数十人,你反倒要救他们?”
袁洪霍然转身,双目如电扫过二人,声音沉得像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