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都得当场毙命
    话音未落,朱子真已拍案而起:“大哥有话直说!咱们听您的!”

    “对!刀山火海,大哥指哪,咱们劈哪!”其余五怪齐声应和,拳头攥得骨节发白。

    袁洪嘴角一沉,眸底寒光乍现:“那三位大商王子背后,确有截教高手暗护,杀不得——可随行那些凡夫俗子、兵卒将校,却不在护持之列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的意思是……”老四杨显瞳孔一缩,眉梢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他脸上那副豁然贯通的神情,分明已嚼透了袁洪话里的骨头。

    不等他开口,袁洪唇角微扬,颔首道:“四弟明白就好。王子们动不得,教训一顿,却实无妨。”

    常昊身为蛇妖化形,一笑便似毒牙微露,寒气顺着脊梁往上爬。他霍然起身,袍角一甩,人已掠出洞府:“我先去剪了那些碍眼的尾巴,再陪三位殿下……好好叙叙旧。”

    “二弟留步!”袁洪沉声喝住,目光如钉,“下手要准,莫留把柄。”

    金大升鼻腔里哼出一声闷响,大步跟上:“大哥放心,我替二哥盯着点——便是截教金仙撞上来,咱哥俩也能缠他半炷香!”

    “你们守洞府,我去盯着。”

    袁洪心知肚明:常昊心黑手辣,金大升莽撞如雷,两人凑一块,稍不留神就要捅破天。截教若真震怒出手,梅山这点家底,连灰都剩不下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身形倏然一缩,化作一只青羽雀鸟,轻巧无声地缀在二人身后,翅尖几乎擦着山风掠过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,微子启的营帐内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这位大王子正对着一个裹在黑袍里的枯瘦身影低声密语,眼神阴鸷如钩,嘴角绷着一丝狠戾的弧度。

    黑袍人缓缓抬起手——皮包骨头,青筋虬结——朝微子启深深一揖:“殿下且宽心。老朽这就施术,三日之内,目标必暴毙于无人知晓之处。”

    微子启喉结滚动,狞笑浮上脸颊:“此事若成,大商国师之位,非先生莫属!”

    刹那间,黑袍人眼角一抽,一道讥诮笑意如刀锋一闪:“就等你们,自己掐断自己的喉咙……”

    那抹冷笑快得如同错觉,微子启浑然未觉,只听对方沉声道:“殿下请退后三步,老朽这就起坛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黑袍人已盘膝而坐,衣袍窸窣作响,仿佛有无数细虫正从他袖口、领口悄然钻出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微子启喉头一哽,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猛推了一把,踉跄倒退两步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额角青筋直跳。

    黑袍衣摆无风自动,窸窸窣窣一阵骚动——数十上百只异虫争先恐后钻了出来!

    有小指粗细的,通体泛着油亮青灰;有芝麻粒大的,腹下六足疾颤,翅膜薄如蝉翼,嗡鸣声细若游丝却密如针雨,爬过地面时连空气都泛起一层毛刺感。

    盘先生斜睨一眼,唇角微扬:“殿下莫慌,皆是老朽亲手饲育的灵虫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指尖一挑,一只两翅金蚕便跃上指背——金鳞灼灼,双翼微震,尾端还拖着一道极淡的赤芒。他目光如钩,钉在微子启脸上:“此前托付殿下的信物……”

    “在此!”微子启手速极快,探手入怀,掏出一只乌沉木盒,“啪”地掀开盖子,双手奉至盘先生眼前。

    盒中空空如也,唯余两缕乌发静静卧着——正是他暗中从帝辛枕边剪下,连根带鞘、尚带体温的真发!此刻却成了悬在帝辛头顶的一把活命刀。

    盘先生心念微动,那金蚕倏然腾空,扑入盒中,只听“滋啦”两声轻响,发丝已化作青烟,寸寸消尽。

    “去!”他舌绽春雷,金蚕应声化作一道金线,撕裂夜幕,眨眼便杳然无踪。

    若有人衔尾追去,便会发觉——它所向之处,正是帝辛扎营的篝火圈。

    此时营地外三里,梅山七怪中的常昊与金大升伏在断崖阴影里,目光死死咬住营中笑语喧哗:几头斑斓猛兽正架在炭火上滋滋冒油,油脂滴落引得火焰噼啪跃动。金大升鼻腔里喷出一声冷气:“二哥,动手吧?”

    常昊慢条斯理捻着指甲,嘴角咧开一道阴湿的弧:“急什么?让他们再烤一串,再笑一回——死前的滋味,总得咂摸透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浑然不觉,身后一里开外的枯枝上,一只拳头大的褐羽飞鸟正敛翅静立。袁洪眼珠微转,将二人嘴脸尽数收进瞳底,心头却悄然一松:还好没莽撞冲出去,否则反露了破绽。

    就在这当口——

    一点黄豆大小的金光,自夜色深处暴射而出,直取帝辛后颈!

    “金蚕?”袁洪神识如网铺开,刹那锁定那抹流光。太乙真仙的灵觉何等锐利?哪怕它快如电光石火,也逃不过他扫视营地的余光。

    洪荒凶种,向来不以体型论威能。寻常金蚕尚可驱使,可一旦生出两翅、凝出金鳞,便是地仙见了也要脊背发凉——更别说六尺金蚕,连大罗金仙遇上了都得绕道走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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