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隐患深埋
    话锋一转,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眼底掠过一丝倦意:“若太师再无他事,本王先行歇息——这一路颠簸,骨头都快散了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请便。”闻仲拱手侧身,毫不挽留。

    表面看去,帝辛对这场围猎漠然置之,仿佛胜负于他不过浮云。可闻仲心里清楚——此人绝不会放任储君之位旁落!

    目送帝辛背影远去,忽见一道银光撕裂空气,王魔身形悄然浮现于侧。

    “师叔辛苦!敢问……这位三殿下,您观之如何?”闻仲抱拳躬身,语气恭敬中带着试探。

    王魔眉头微蹙,心底暗叹:“子受殿下看似寻常,毫无锋芒,实则渊渟岳峙,深不可测——连我这金仙修为,竟也探不出他半分虚实。”

    闻仲心头一震,万没料到连王魔这等截教嫡传、通天圣人座下高徒,竟也看不透帝辛根底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向远处帝辛营帐,眸中浮起一抹灼灼兴味:“连师叔都摸不清底细,这位三殿下,怕是藏得比梅山雾还厚……倒真想瞧瞧,他能掀出什么风浪来。”

    闻仲身为截教门人,岂会不知封神大劫将至?此劫以三教弟子为棋子,以人族为枢纽,而人族之脊梁,正是大商。

    他不是蠢人——大商若扛不住,便是倾覆湮灭;若挺过去,便可能跃升为天地新局之核心。

    而帝辛,就是他认定的那个支点。

    此前朝歌气运金龙异动,龙首昂然直指东宫,那一瞬起,帝辛在他眼中便不再只是个皇子。

    如今,连金仙境的王魔都看不透他……

    那背后藏着的,恐怕不只是秘术或机缘,而是足以搅动封神棋局的真正底牌。

    王魔凝视闻仲片刻,无声一叹,低声道:“师侄,听师叔一句——早些抽身,回金鳌岛清修吧。金灵师姐乃圣人亲传,自有法门护你避过此劫。”

    “师尊曾断言,此番封神大劫席卷三界,圣人之下,无人可置身事外——避,是避不开的……”

    闻仲话音未落,喉头微动,似有千钧压在胸口,只悄然一叹,才又缓缓续道:“况且师侄根骨寻常,此生难叩长生之门,纵使侥幸苟延,终有一日也要化作清风,归于天地……”

    “伤势如何?”帝辛掀帐而入,目光直落郭靖身上。

    郭靖心头一怔,没料到殿下开口便问这个,却不敢怠慢半分,立时抱拳答道:“承蒙殿下挂念,这两日调息吐纳,筋络已通,脏腑无滞,战阵之上,绝不会误了军令!”

    “不必绷得太紧,能复原便好。”

    帝辛颔首,顿了顿,眸中浮起几分兴致:“你与飞虎将军切磋武道这两日,可摸出些门道?”

    系统早已滤尽他过往杂念,唯留一身所学与对帝辛刻入骨髓的忠忱。

    赴梅山途中,帝辛特意安排他与黄飞虎论武,如今结果如何,他心中也正等着揭晓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黄飞虎便沉声接道:“郭靖先生所走的路,堪称另起炉灶——进境如奔雷,可根基却如沙上筑塔,隐患深埋。”

    “依此法破入先天,确能硬撼地仙之威,但寿数却只剩地仙的十分之一二;更糟的是,肉身潜藏的洪荒伟力全被锁死,一身战力,全系于招式皮毛,再难触及本源。”

    郭靖点头应道:“飞虎将军说得透彻。我二人反复推演,方知魔牛拳是向内凿山——换血之时,血脉深处蛰伏的异象便可能苏醒,走的是以身为鼎、锻体成圣的路子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所修《九阴真经》,虽同属武道,细究起来,反倒更近练气一道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破境先天之前,实为透支本命元炁。故而纵能速登先天,寿不过五百春秋,相较地仙动辄数千载,实如萤火望皓月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倒真撞见一丝转机。”

    帝辛双目骤亮,身子微倾:“快讲!”

    “尚未成定论,眼下只是一线念头,成与不成,还得拿命去试。”

    郭靖话未尽,帝辛已抬手一挥:“念头也是火种!吞吞吐吐,反倒误事!”

    郭靖与黄飞虎飞快交换一眼,黄飞虎当即上前一步:“郭靖先生这《九阴真经》,虽难求长生,却如铸刀淬火,能在极短时间内锻出悍卒——五百载寿数,已是大商精锐的三四倍!”

    “最要紧的是,我们已勾勒出先天之后的路径:唤作‘地煞境’。此境可引摄天地异力入体,亦可炼化神兽精魄、大妖本源。若成,则寿元可追神禽异兽,血脉神通亦有望重燃!”

    “值得一搏。”帝辛指尖轻叩案沿,心念电转——此途凶险如履薄冰,无论是吞纳天火寒煞,还是熔炼蛟龙精血,稍有差池,便是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帝辛念头一转,又沉声道:“这法子倒可一试,但必须反复推演验证,成功率至少得过半,否则宁可不动手……”

    郭靖与黄飞虎飞快交换了个眼神,随即齐齐颔首:“殿下安心,眼下全是推测,没摸清门道前,我们绝不会贸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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