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天气也是很绝了,上午还没那么过分,结果下午直接飙到了35℃。
空气都是烫的,吸进肺里感觉身体快要膨胀,即将燃烧。
这个天,蝉都该冒汗了,叫得很凶,温度有多高,分贝就有多高。塑胶跑道被烤得散发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气味,好几个容易晕车的学生都闻吐了。
后来再看天气预报,这天是这个月里最热的一天。
哎,也没办法,学校偏偏就是有这种能力,总能选中军训烈阳,期末考暴雨的绝妙日子。不少学生怀疑,学校其实是雷公电母转世。
操场那么大点地方,阴凉地有限,高一高二那么多的班,没抢到地方的教官只好带着学生另寻他处。
好在六班的教官有经验,早早转移了阵地,把操场最大的阴凉处占了。
苏可意下意思又环顾四周,找林泽与。只是他们班不知道去哪了,似乎不在操场。
后边的女生拍拍苏可意的肩,递过来一个袋子:“可意,刚刚五班的李博文说捡到了你的东西,让我把这个还给你。”
黑色的袋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,还有点沉。
苏可意打开后,看到的是各种药品:一瓶龙虎人丹、一瓶风油精、一盒退烧贴、中包的午时茶,一瓶200的小瓶矿泉水,以及一管全新的防晒霜。
这不是她的啊。
苏可意不明所以地翻了下,在底下发现一张便利贴。
这张便利贴,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她把便体贴的另一面翻转过来。
便利贴上出现了一个潦草的圈。
*
军训的唯一好处应该就是能提早放学。
苏可意身上的劲已经全然恢复,满血复活一样,又成了那个看着做什么都能很可以的苏可意,“你们班的教官怎么样?凶吗?”
“不凶。”
“哦。我们教官也还好,没我想得凶,太阳一大他就带着我们躲。领导一走他就让我们原地放松。”
林泽与瞥她一眼,她面色已经恢复如初,白里透红,眉眼间的郁闷气一扫而空。“那你还能中暑?”
苏可意想开玩笑说自己是向日葵,太阳绕着她转,意识到什么后,唇角上扬,问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中暑了?”
林泽与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额头上的东西。
苏可意一摸脑门,退烧贴还在,功效已经没了,温度变得和她的体表温度接近,她都已经忘了还贴了个这个。
苏可意将退烧贴揭下来,折一折放进了口袋,准备走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扔垃圾桶里,眼神专注看他,眼里意有所指,明明就是带着答案问的问题:“这也不代表我中暑啊,也可能是发烧,还有可能是我闲着没事贴着玩的。”
林泽与还就是嘴硬,淡淡点头:“对哦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觉得我还需要一个退烧贴。”苏可意真诚地看向林泽与,眼含期待。
“?”
苏可意眼睛眨了眨:“你有吗?”
林泽与还真有,有一片就塞在兜里还没用过。
林泽与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校服,他做过几年的艺人,有关脸上的产品也算是有了解,买的防晒是之前化妆师经常往他脸上抹的牌子,也难怪今天毒辣的阳光也没把他晒黑多少,整体看还是白皙。
可能人也需要光合作用,他经由这么一晒,倒是看着比以前更有活力了,眉目间没了那若有若无生人勿近的隔绝感。
他正准备掏兜把东西给她,下一秒见苏可意故作惊讶地看他,明知故问:“你真不打算告诉我啊,那个防暑大礼包不是你给我的吗?”
林泽与手一顿,卡在了口袋里,掌心被退烧贴四四方方的棱角戳着。他斜看着苏可意,一时间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。
苏可意已经不会再因为和他对视而抵抗不住,她承受“暴击”的能力在与日俱增。
她笑着,很自信就是他,眼神笃定,显出点“还是被我知道了吧”的得意。
“林泽与,你做好事还不留名呢。”
林泽与无话可说,不否认也不承认,一副“只要我不点头就不是我”的掩耳盗铃感。
苏可意露出手心里的便利贴,当起了侦探,“是它暴露了你。”
这张便利贴,和她上次因为水杯那事写给他的那张,同属一个系列。
林泽与差点听笑,他这本便利贴是便利店里随便买的,他不用去查店里的流水账都能知道,买这本便利贴的不止他一个,“这也能算证据呢?”
苏可意很唯心主义:“可能不算吧。但我直觉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