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梓然咋舌,嚷嚷道。
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失望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什么也没想起来吗?”
林羡也紧追不舍,试探道。
他不相信顾晨什么也没记起,看对方刚才的反应,分明是记起了什么,又不想提及,便索性装作不记得,刻意隐瞒了。
他……是因为担心蓝泽吗?
林羡看向蓝泽。
此刻,蓝泽哪还有半分心思记挂楚河宴的事,满心满眼的都是顾晨,捧着对方的脸颊,上下打量,生怕错落了哪怕是一个细节,一个微表情。
“哎哟,小泽,我没事。”
看着蓝泽为自己担心的模样,顾晨心里多了些小窃喜,忽然间,头也不那么疼了,还撒娇似的,往人手心里蹭,直到将人蹭到害羞,小脸上多出了些愠怒,也丝毫不肯罢休。
方才进来时,见蓝泽神情恍惚,对他也是爱搭不理的,莫名地心慌了一下。
幸好!幸好!
只是虚惊一场,看来是他多虑了。
顾晨松了一口气。
可不知为何,自己竟有些心虚呢?不止有心虚,还有一些隐隐地不安,这种不安,在他看到楚河宴的画像后,尤为明显,那是从心底里,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恐惧,就好像隐藏在海底深处的暗流中隐藏着的故事,不可言说,随时,都有可能将他卷进去,浪,从不硬生生拍在岸边,就像所有重复的事情必有自然的原因一样。
拍了拍蓝泽的小脑袋,他的脸依旧是惨白的。
见俩人腻歪,李梓然翻了个白眼。
“喂!你到底有事儿没事儿?!”
“你看我刚才那样像没事的?”
顾晨反问,也回击了一个白眼。
“所以,你到底是想起了什么,才会受了这么大刺激?我们刚才都吓死了,差点以为你要厥过去,给你打120啦!”
李梓然追问。
他可不相信顾晨说的鬼话,什么没记起?!骗狗呢!看他的表现,分明就是想要刻意隐藏些什么,难道说……这家伙想起小时候的事了?
“我真没有啊!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好啦!你们别问了!”
这次,是蓝泽抢先一步打断道,“阿晨说想不起来,就是想不起来嘛,你们干嘛要逼他呢?以前,也时常发生这种事啊,我可以作证。”
他不愿看顾晨痛苦下去。
更确切地说,他希望顾晨最好什么也不要记起,最好是永远忘记楚河宴,就在刚才,他甚至有想过,要么,就放弃寻找楚河宴吧。
果然啊……
蓝泽自嘲了一声,直到看到顾晨的那一刻,他才明白自己刚才和林羡说的那些话,分明像是在作秀,他没有那么大度,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坚强,依旧是那个软弱的自己。
现在,他恨不能将顾晨藏起来,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,啊……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,此想法一出蓝泽自己都吓到了,可爱情,本来就是自私的啊,时间上,他已经输给了楚河宴,他不想要再输一次。
蓝泽思绪万千……
直到一只大手,紧紧握住了他的手,蓝泽这才回神,看向四周围,身边早已没了李梓然与林羡的身影,只剩下他和顾晨两个人。
“他们呢?”
蓝泽神情依旧是恍惚的。
“走了呀!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在你发呆的时候。”
“哦哦。”蓝泽机械的点点头,又关心起人来,“你好些了吗?头还痛吗?”
“早就不痛啦!”
顾晨给了蓝泽一个安心的笑容。
蓝泽仔细瞧了瞧,确实,顾晨的气色恢复了不少,他也稍稍安心了一些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也走吧。”
蓝泽说完,也不等顾晨反应,便径直向门外走去,他现在脑子乱,没办法面对顾晨,更没办法面对自己的内心,只想一个人静静。
“等一下!”
下一秒,手臂被捉住了,蓝泽下意识想要挣脱,却反被人握得更紧,“小泽,你怎么回事?”顾晨道,“你今天怎么回事,从我进来到现在,你的表情就怪怪的,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蓝泽依旧没有回头。
“好了,你就别想抵赖了。”
顾晨顺势一用力,将人拉进了怀里,强迫他坐下,自己却蹲下身子,耐心地问道,“从我进门时,你就没有睁眼看过我,还敢说什么都没有?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,彼此之间不会有秘密的,到底怎么了,跟我说说,难道……难道和楚河宴有关?”
顾晨一语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