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沈江辞是如何想的,竟然带着赵知予来到了花房。
在花房里,沈江辞看到了好几盆新培育出来的蜀葵,红色、粉色、白色、黄色、紫色,各种颜色都有。
赵知予见沈江辞的视线落在那几盆蜀葵上,眸色微闪。
看样子,他是真的很喜欢蜀葵。
只是不知,是只喜欢红色蜀葵,还是别的颜色的蜀葵也喜欢。
思量间,便看见花房里的老师傅抚着花白的胡子,乐呵呵对沈江辞道:“大人可有许久没来这里了,今日可要亲自去百花园里走一走,再栽种几株花草。”
听着老师傅那亲切又熟稔的话语,赵知予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他,随即又打量着沈江辞的神色,只见沈江辞面色淡然,对于老师傅的态度以及他说的话,显然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模样。
“不了,今日只是过来随意看看。”沈江辞指了指那盆白色的蜀葵盆花,“让人把这盆花送去清枢院吧。”
吩咐完,沈江辞便出了花房。
赵知予朝老师傅点头示意便快步跟了上去。
让赵知予意外的是,沈江辞并没有直接回清枢院,而是绕过花房旁边的小径,来到了百花园。
赵知予也是第一次来百花园,听说百花园里许多花都是沈江辞未成婚前亲自栽种的,那时候他一有闲暇便会来百花园逛逛,只是近几年已经不太爱过来了。
“这一片兰花,都是本官亲自种的。”
赵知予看向沈江辞手指的地方,那一片兰花占了大概有两间屋子的大小,分品种排列,赵知予在其中还看到了几种珍稀品种。
他突然想起大夫人也说过,沈江辞以前也是个喜欢侍弄花草的,只是后来……
也不知大夫人口中的“那人”是谁。
这些日子,她也一直没有打听过,就怕一打听就碰触了谁的逆鳞。
“大人,还真的是您,奴婢远远瞧着像是您的身影,便过来看看,奴婢给大人请安。”
一个欣喜娇柔的声音响起,赵知予顺势看去,便看见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染青,正扭着腰朝俩人走过来,然后在距离沈江辞两步远的地方停下,低头屈膝行礼。
这一行礼,染青和沈江辞之间便只剩下了一个人的距离。
她的视线顺着染青上移,落在了沈江辞的脸上,便看见沈江辞眉头紧皱,直接往后退了几步,面上嫌弃的表情,和那日他得知她身上的痕迹是用脂粉遮掩时如出一辙。
很不厚道的,赵知予轻笑出声。
沈江辞的眼刀子便扔了过来,赵知予连忙噤声,面带淡笑提醒:“四爷,染青姐姐还在行着礼呢。”
沈江辞这才有些不耐道:“起来吧。”
丢下这话,他便转身离开,赵知予一脸戏谑地看了看染青,在染青要被她看得喷火之前,快步跟上了沈江辞。
只是让俩人都没有想到的是,沈江辞的嫌弃都这么明显了,染青竟然还硬凑了上来。
“四爷,您是来看您亲自种的那些花的吧,奴婢都知道在哪里,奴婢陪着您一起去。”
说这话的适合,染青还朝赵知予挑了挑眉,似乎是得意于自己的“知情”,而赵知予这个后来者,却不知道哪些花是沈江辞亲自种的。
赵知予心中只觉得好笑。
染青这自作聪明都舞到沈江辞面前来了。
说实话,她还真不怕染青来与她争宠。
毕竟,染青一出场,就已经惹了沈江辞不快,只是染青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。或者说,她意识到了,却不甘心,也不愿相信。
矫揉造作的声音,让沈江辞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明明赵知予也是这般说话的,可他怎么就没有觉得不适呢?
他突然顿足,跟在身后的赵知予一个不察,就撞上了他的后背。
“呀!都撞疼了。”赵知予揉了揉额头,娇声娇气道,“四爷,您的身体莫不是铜墙铁壁,您给知予看看,是不是都撞红了。”
沈江辞闻言当真是回转身子,拿开她揉按额头的手,那上面果真是红了一块。
“矫情,分明是你自己没看路。”
她就跟在沈江辞身侧落后了半步的地方,怎么就没撞上沈江辞。
而且,看着赵知予那撒娇的模样,染青心底就涌上了一股嫉妒,赵知予都在大人身边伺候那么久了,她好不容易偶遇了大人,这个机会本该是她的!
沈江辞刚才那一刻的柔情,也应该是属于她的!
偏偏赵知予要和她争!
“没把你撞红,都被你自己用力揉出红印子了。”
赵知予闻言,身体微僵,抬眸看向沈江辞时,面上便多了几分尴尬与委屈。被沈江辞抓住的手腕动了动,没有如愿抽出来,却被抓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