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一次逃离了沈江澈的魔爪。
只是这一次过后,只怕他会恨极了她。
不用想都知道,沈江辞所谓的“醒酒”不会让他好过,只希望能这一次便让他长了教训。只是赵知予隐隐觉得,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完了。
“你之前,碰到过他?”
沈江辞神色有些阴翳,话语也带上了几分不耐。
这女人,不过是一下没看着,就惹来了这种麻烦。
她来他身边时,他是安排了人盯着她的,可后来……也就是上次汤园之后,他便把暗中盯着她的人撤了。
女子赤裸着身体泡在汤池里,哪怕已经停止了哭泣,那双眼睛依旧是泛着红色,澄澈的双眸也还带着水光,雪白的肌肤上,依稀可见几抹红痕。
有他留下的,也有……
沈江澈,他真是该死啊!
他都还没有真的要了她,沈江澈竟然敢碰她!
一想到自己去晚了会发生的事情,沈江辞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就更重了。
赵知予缩了缩肩,低声回应:“那天去清风院跟四奶奶说日后不喝避子汤了,回清枢院的路上来了一趟汤园,就碰上了,他……知予以为都过去好些日子了,他应该是忘记了,没想到……四爷,知予刚才真的好害怕。”
说到后面,声音中又带上了哽咽。
她抬手擦了下眼角,而后抬头看他,有水珠从眼角滑落,滴落在身前,没入一片雪白之中,而后汇入温热的汤池里。
“四爷,知予是您的人,若是刚才真的……那知予也没脸见您,只能以死报答四爷您对知予的好了。”
沈江辞皱眉,面上更加不耐了,说出口的话,也带上了尖刺:“你故意引诱他的?”
赵知予愣了一下,面上浮现出委屈,她咬唇摇头:“知予有四爷,又如何会看得上他。”
这话倒是敢说。
他还以为,她还要继续表忠心,说什么她是自己的人呢。
沈江辞的面色因着这句回答,缓和了些许:“眼睛没问题,怎么脑子就有问题了,好好泡着,别又把水泡进脑子里了。”
他说着,便转身离开了。
看着男人渐渐远去,被房门隔离的背影,赵知予放在水底下握成拳的手,也缓缓松开。
抬手,看着擦破皮的手心里那几枚弯月印迹,赵知予忽而轻笑一声:“娘,知予好像,就快要成功了。”
今晚碰到沈江澈,的确是在她意料之外,被沈江澈压在身下的时候,她也是真的惊慌失措,几番挣扎无果,逃跑又被他抓住,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被他强迫的准备。
只不过若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她也不会犯傻。
她都想好了,即便失了清白,她要攀的大树,也依旧是之前那棵。
沈江辞出现的那一刻,她也是真的感谢上苍没有让她走进那条遍布荆棘的坎坷路。那一刻,她是真的想要冲进他的怀里,抱着他失声痛哭。
可是,他不会喜欢那一幕的。
对于不在意的人,哪怕是哭哭啼啼寻死觅活,也不会在意的,可对于在意的人,哪怕只是微红了眼睛,那也会心疼不已。
说到底,她在他心中的分量还不够重。
赵知予有自知之明,没必要为了这点委屈,就把他对她那一丁点的好感做没了。
当天晚上,赵知予依旧是睡在清枢院的软榻上,等她第二天再醒来时,不远处的床榻依旧是整整齐齐的。
沈江辞昨晚没有回来。
她一开始并没有多想,直到去归云院向大夫人回禀账目的事情,才知道昨晚沈江辞离开汤园后去了哪里。
赵知予对大夫人请安后,大夫人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立即叫她起身,赵知予心中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心中疑惑,却也没有抬头去看。
看着眼前依旧恭敬有礼的女子,大夫人轻叹一声:“起来吧,昨晚受惊了,这些东西也不急,你再休息两日也无事。”
赵知予心中微紧,随后笑着起身:“原是受了些惊吓的,不过好在大人及时赶了过去,就是手心擦破了点皮,昨晚上了药,今日还有些疼痛,但也没什么大碍,不影响奴婢干这些轻省活的。说起来,还是要多谢大人,否则昨晚……”
说到这里,赵知予的眼眶便红了,似乎是想到了昨晚那惊险的一幕,声音里也有了一丝哽咽,面上都是后怕的神情:“也是奴婢不当心,原本上次就在汤园碰到过三少爷,奴婢当时便说了是大人的通房丫鬟,可三少爷依旧是言语轻佻,还说大人他……身体不行……”
听到这话,大夫人的面色便有些难看了。
赵知予只当是没有看见,垂眸继续说道:“奴婢那次扯谎假装是大人来了,这才借机逃了,想着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