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江辞起身,赵知予闻言连忙放下书册跟上。
到了偏厅,赵知予便听见一声打趣:“早就说了,一阴一阳之谓道,阴阳调和方能固本培元,大人偏不听,就是爱素着自己,如今大夫人还是忍不住请我来了,莫不是你真的不行了?”
正好是要跨过门槛的时候听见这话,赵知予闻言一个趔趄,这人,怎么这么大胆,也不怕沈江辞动怒?
进了偏厅这才发现关嬷嬷也在,旁边坐着一位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,正是京城出了名的李神医,尤其擅长疑难杂症及调理身体,听说不少成婚多年无所出的妇人都暗中求他开方抓药,没想到大夫人今日竟然也请了他。
沈江辞面无表情地在主位坐下,淡淡道:“少废话,把脉。”
赵知予站在关嬷嬷旁边,关嬷嬷低声解释:“大人和李神医相识多年,关系极好,说话便少了许多顾忌。”
赵知予点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李神医嘿笑一声,也不再嬉皮笑脸,上前为沈江辞搭脉。沈江辞也没看李神医,目光看向赵知予:“过来。”
偏厅内,另外俩人的目光便都落到了赵知予身上,瞬间有种万众瞩目的感觉,赵知予低垂着头走到沈江辞侧后方站定。
片刻后,李神医收回手,面上又挂上了揶揄的打趣:“沈大人脉象沉稳有力,只是有些……肾火过旺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赵知予的错觉,她感觉李神医在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似乎往她这边瞟了一眼。而后又听李神医继续道:“大夫人也不必忧心,沈大人这情况,只需阴阳调和便能消解,除此并无别的不妥,也无需开方抓药。”
关嬷嬷连忙上前道谢:“如此便有劳李神医了,只是……”
要她说,能在知予姑娘身上留下那么多痕迹,还能那般欺负知予姑娘来帮着他纾解,怎么也不像是个身体问题的。
可,身体没问题,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啊,就像大夫人说着,这么一位容貌动人的可人儿站在眼前,衣裳都脱光了,他咱们就忍得住??
“李神医,我们大人他……您要不跟他细细说说这……阴阳调和之事?”
李嬷嬷说这话的时候,也是时不时看向赵知予,尤其是沈江辞也朝她看过来,那狐疑的目光看得赵知予头皮发麻,听到李嬷嬷后面那句,赵知予更是低垂着头不敢抬起来了。
要死。
沈江辞是不是怀疑她向大夫人告状了。
要不然,大夫人也不会请了大夫过来,李嬷嬷也不会特地这般要求啊。
正这般想着,便听见沈江辞冷呵一声:“赵知予,看不出来,你胆子还不小啊。”
赵知予抬头去看沈江辞,他依旧是目视前方坐着,明明没有看她,可她依旧能感觉到,他那深邃而又带着几分危险的目光。
关嬷嬷讪讪笑道:“大人,这……大夫人也是担心大人您的身体。”
来之前大夫人就交代了,可万不能让大人迁怒到知予姑娘身上。好在沈江辞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李神医似乎是看穿了几人之间的眉眼官司,见沈江辞的面色冷然了些,当即便摆摆手:“沈大人又不是还未成婚的毛小子,怎会不懂阴阳调和之事。
我观他脉象,分明有了肾火消解的迹象,这就说明沈大人还是有得到了纾解的,大夫人就放心吧,便是没有真的阴阳调和,只能要消解肾火,也憋不坏的。”
后面那话,真可谓是直言了。
得了这句准话,关嬷嬷也放心了:“那就多谢李神医了。”
李神医摆了摆手,关嬷嬷见沈江辞没有送客的意思,便行礼退下,急着去向大夫人回话了。
关嬷嬷离开后,赵知予心中也是想着,自己是不是该退下,给俩人一个探讨病情的空间,便听李神医啧啧两声道:“人我是给你打发走了,你娘那边我也替你稳住了,但你自己也得心里有个数,虽说憋不坏,多少还是会影响身体的。”
“我就想不明白了,这么一个大美人站在你面前,你怎么就……”
沈江辞突然出声,声音冷然:“你话太多了。”
李神医呵了一声,又朝赵知予那边看了一眼,而后笑了起来:“行,今日算我多嘴了,任务完成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等下,给她把把脉。”
李神医的视线随着他的示意落在赵知予身上,有些意外,赵知予还未反应过来沈江辞说的她是谁,便被沈江辞一把抓住手臂,拉着她坐在了他腿上。
赵知予一惊,当即就要下去,却被沈江辞大力扣住:“别动。”
低沉的话语中,带着一丝不满,他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脖颈间,他也嗅到了她身上的香味,只是和以往似乎有些不同。
赵知予不敢挣扎了,可到底是有些羞窘,不说坐在大腿上这样亲密的动作本就让她害羞,而且还是当着外面的人,这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