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劳族要一百头牛?
这交易一旦做了,达顿家族面临的恐怕就不止是麻烦。
克劳族一行人最终被安置在工具棚里。
达顿家拿出了好酒好肉招待。
夜幕降临,牧场陷入一片异样的寂静。
无论是女眷们住的工棚,还是男人们所在的牲口棚,熄灯都格外早,仿佛整个牧场提前沉入了梦乡。
这反常的安静让“雪狼”心头疑竇丛生。
“睡觉!”萨满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,眾人依言躺下。
夜深人静时分,“啪啪啪”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。
“雪狼”猛地翻身下地,一把拉开工具棚的门!
寒风灌入,门外空无一人。
他警惕地四下张望,目光扫过牲口棚方向时,瞳孔骤然一缩,牲口棚的大门,竟然敞开著!
“进贼了!”这个念头瞬间窜入脑海。
“雪狼”想也没想,冲向牲口棚!
然而棚內空空如也,没有偷牛贼的影子,甚至连本该值夜的人也踪跡全无!
诡异!太诡异了!
他立刻折返,將所见所闻低声稟报给了族长和闭目养神的萨满。
黑暗中,族长的眼睛倏地亮起,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看向萨满。
萨满依旧闭著眼,声音低沉:“时候到了,我们该离开了。”
万籟俱寂的深夜里,萨满和族长悄无声息地来到,汤姆他们居住的牲口棚门前。
族长动作轻柔而郑重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皮袋,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冰冷的门槛边。
萨满则解下隨身的一个小包裹,用细皮绳仔细地系在了门栓上。
老人浑浊却深邃的目光,投向棚內。
而门內,躺在乾草堆上的汤姆,不知何时已然睁开了双眼,无声地注视著黑暗,仿佛与门外那道苍老的目光,隔著木板完成了某种无声的交匯。
清晨,一声惊叫划破了牧场的寧静!
“啊——!”
汤姆等人被惊醒,纷纷衝出牲口棚。
只见扎克一脸见了鬼似的,指著牛栏方向大喊:“牲口棚!昨夜遭贼了!”
“丟了什么?”库珀紧张地追问。
“丟——丟了好几头牛!”扎克一脸肉痛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好几头?”
八字鬍丹夸张地一扬眉毛,指著旁边牛栏里明显“缩水”了一大截的牛群。
声音洪亮,“扎克,你眼神不好使?这能叫好几头”?我看分明是遭了偷牛贼,把咱们的牛群都搬空了!”
扎克一愣,隨即猛地反应过来,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对对对!是偷牛贼!该死的偷牛贼!”
汤姆实在没眼看这几人浮夸的演技,默默別开脸,目光投向远方雪地。
痕跡,被人为地仔细地清扫过。
至於门边那个沉甸甸的皮袋和门上繫著的那个神秘包裹,早已被汤姆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。
四月,没等来温暖的春天,也没等到天气转暖、动身去俄勒冈的时机。
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。
援军到了。
那是个难得的晴朗日子,不见风雪。
正在牧场外围巡逻的汤姆,远远就望见一彪人马,发疯似的朝牧场方向衝来!
汤姆心头一紧,拔腿就往牧场跑,边跑边喊召集人手。
牧场的眾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几十號人马,杀气腾腾,直扑他们牧场!来干什么?傻子都明白。
“准备战斗!”詹姆斯一声怒吼,眾人立刻抄起傢伙,矮身缩进战壕里。
这段时间,汤姆他们可没閒著,挖了这条战壕。
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,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。
谁能想到,这么快就用上了!
“宰了他们,衝过去!”土匪的嘶吼疯狂而绝望,带著鱼死网破的狠劲。
就在眾人握紧枪桿,屏息凝神的瞬间。
砰!砰!砰!
远处骤然响起密集的枪声!
牧场的人们这才猛地醒悟:这群土匪,是被人追著屁股撑过来的!
“谁干的?”
这片冰封雪原上,还有谁能把几十號悍匪追得如此狼狈?
但这不重要了!重要的是,杀红了眼的土匪,要拿他们的牧场当突破口!
“妈的,真当咱们是软柿子?”
“不把老子们放在眼里!”
“给他们点顏色瞧瞧!”
“汤姆!你做侦察兵,不许开枪!”就在大伙儿骂骂咧咧的当口,父亲一把夺过詹姆斯手里的长枪,隨手就塞给了旁边的厨子乔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