惫,喘著粗气。
汤姆跳下车,心疼地抚摸著它们汗湿的鬃毛。
雪女却一甩头,径直奔向岸边,低头啃食起鲜嫩的野草,恢復力惊人。
汤姆失笑,目光转向泥鰍。
为了犒劳这立下汗马功劳的伙伴,他破天荒地掏出了珍藏的威士忌,满满倒了两杯!
“咴咴——!”泥鰍嗅到酒香,兴奋地刨著蹄子,脑袋直往杯子上凑。
“再叫唤,一滴都甭想喝!”汤姆佯怒低喝。
泥鰍立刻收声,只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巴巴望著。
汤姆笑著將酒杯凑到它嘴边,泥鰍立刻欢快地舔舐起来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。
对岸,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队长谢伊阴沉著脸站在河岸这边。
他目光死死盯著对岸——汤姆一家早已扎营休整,裊裊炊烟刺眼地升起。
谢伊无可奈何,他只能压下怒火,当作无事发生。
河对岸,詹姆斯端著粗糙的陶杯,啜饮著滚烫的咖啡,声音穿透晨雾传来:
“听著!水底下暗流凶得很,河中央还藏著道要命的暗沟!马车太重,陷进去就完了!”
这是昨夜达顿一家用命蹚出来的教训。
当谢伊的大部队终於抵达河岸时,詹姆斯已经行动起来。
他牵著一根粗壮的绳索重新涉入冰冷的河水,將一端牢牢固定在达顿家这边的岸上。
另一端则紧紧绑在坚固的马车轮轂上,形成一道生命之索。
母亲玛格丽特守在岸上,双手紧握绳索,如同守护命脉。
汤姆走到她身边,眼神坚定:“换我来。”
玛格丽特看著儿子不容置疑的神情,默默让开了位置。
渡河开始了。
先是孩子被小心护送到对岸,接著是妇孺和男人。
他们紧抓著那条绷直的粗绳,在齐胸深、湍急冰冷的河水中艰难跋涉。
水位深、水流猛,稍有不慎就会被衝倒,这条绳索成了唯一的依靠。
儘管过程惊险万分,有人尖叫,有人滑倒呛水。
但在托马斯和眾人的帮扶下,人员渡河竟奇蹟般地没有出现大的伤亡,算是有惊无险。
真正的噩梦是马车。
河中央那道隱藏的死亡暗沟,像一张贪婪的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