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组乱成一锅粥。
工作人员围在一起交头接耳，道具组的人脸色煞白，有人已经开始翻手机看招聘网站了。
陈凡站在倒塌的道具棚前面，蹲下来，捡起一颗螺丝钉。
螺纹磨平了，根本不是松动，是老化。
他把螺丝钉攥在手心，站起来，眼神沉下去。
赵小刀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，小声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陈凡把螺丝钉递给她看。
赵小刀接过去看了一眼，眉头皱起来：“有人故意换了劣质螺丝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陈凡摇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但这事儿不对劲，道具棚的螺丝都是标准件，一颗能用三五年，这才搭起来不到一星期。”
赵小刀看着他，眼神里多了一层担忧：
“你觉得是谁？”
陈凡摇了摇头没回答，掏出手机拍了螺丝钉的照片，然后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，我陈凡，片场出了点事，你帮我找个懂工程的朋友来，查个东西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转身对副导演喊：“今天不拍了，收工。”
副导演愣了一下：“陈导，明天还有……”
“我说收工。”陈凡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副导演张了张嘴，没敢再说什么，转身去安排了。
赵小刀站在旁边，看着陈凡的背影，嘴唇抿紧。
她想说点什么，但陈凡已经掏出手机，走到角落里打电话了。
第一个电话打给杨密。
“老板，片场的事，我怀疑不是意外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杨密的声音沉下来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，但我会查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查查道具组的人，最近谁接触过那个棚子。”
“好。”杨密顿了顿，声音突然软下来：
“你小心点，别受伤。”
陈凡嘴角翘了一下：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翻到通讯录里另一个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了出去。
“天仙姐。”
电话那头，刘天仙的声音淡淡的：“听说你片场出事了？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热巴刚才在群里发的，哭得稀里哗啦的。”
陈凡愣了一下：“她哭什么？”
“哭你没受伤，她说你要是受伤了她就……算了，你自己问她吧。”
陈凡：“……”
刘天仙顿了顿，语气突然认真起来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沉默了一下，声音低了几分：
“昨晚的事，晚上回来再说。”
说完，挂了。
陈凡拿着手机，愣在原地。
昨晚的事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揣进口袋，转身走回片场。
赵小刀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陈凡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查完监控就走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赵小刀语气平静，但眼神倔强。
陈凡看了她一眼，没拒绝。
监控室里，保安调出道具棚附近的画面。
陈凡盯着屏幕，快进、回放、再快进。
赵小刀站在他身后，大气不敢出。
画面里，道具组的人来来往往，搬设备的、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