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巴笑得蹲在地上,捂着肚子,眼泪哗哗的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天仙姐……哈哈哈哈……老鼠爱大米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她手里举着手机,全程录像,手都在抖。
杨密站在旁边,也是笑得直不起腰。
但她比热巴克制一点,只是肩膀抖得像筛糠。
“别笑了别笑了……”她一边笑一边说:
“录下来没有?”
“录……录下来了……哈哈……全程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热巴笑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杨密满意地点点头。
然后她眯起眼,盯着远处的刘天仙,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天仙啊天仙,你也有今天。
这下好了,把柄到手。
她掏出手机,也给录了一段。
虽然热巴已经录了,但自己手里也得留一份。
万一以后有用呢?
……
烧烤摊前。
刘天仙终于唱完了。
她站在原地,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,内心一片死寂。
惩罚结束了。
但她的形象……
没了。
她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陈凡。
陈凡正一脸懵逼地看着她,嘴巴张得老大。
刘天仙深吸一口气,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:
“陈凡,你给我等着!”
陈凡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。
但下一秒,晚风吹过,他脑子晕乎乎的。
刚才在餐厅喝的那点红酒,现在终于上头了。
他晃了晃脑袋,看着刘天仙,嘿嘿一笑:
“神仙姐姐,你唱歌真难听。”
刘天仙:???
“你说什么?”
陈凡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两步,拍了拍她的肩膀:
“真的,太难听了。”
“《老鼠爱大米》不是这么唱的。”
刘天仙脸都黑了。
她正要发火,陈凡突然伸手搂住她的肩膀,竖起一根手指,晃了晃:
“二老婆,你等着,老公我给你表演一个!”
???
围观群众也愣住了。
刘天仙也愣住了。
她看着陈凡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,又看着他醉醺醺的脸,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叫我什么?
二老婆?
谁是你二老婆?
还有,他说要表演什么?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陈凡已经松开了她,晃晃悠悠地走到烧烤摊中间。
他抄起几个空碗空碟,有节奏地敲了起来。
叮叮咚咚……
那声音在嘈杂的夜市里,竟然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看向这个穿着破T恤、醉醺醺的年轻人。
陈凡闭上眼睛。
下一秒,他开口了。
“风喝了酒~搅动人间愁~”
“迷了眼却不敢揉~”
只一句。
全场安静了。
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沧桑,像是历经千帆后的疲惫,又像是刻骨铭心后的释然。
“思念涌上心头~留下无尽的忧~”
“那时苦苦哀求~你也不曾回头~”
陈凡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。
他的气息变了。
不再是刚才那个嘴贱怂包的小透明。
不再是看见美女就飘的屌丝。
他站在那里,闭着眼,像是沉浸在某段遥远的回忆里。
孤独!
痛苦!
忧伤!
思念!
那种无法释怀的失去,那种刻骨铭心的怀念,通过他的声音,一点点渗进每个人的心里。
“我喝了酒~刁着那烟斗~”
“假装潇洒装自由~”
“月光洒金窗口~梦见与你白头~”
“……”
“再也看不见你的温柔~”
烧烤摊的烟火还在升腾。
竹签还在炭火上滋滋作响。
但没人去管了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唱歌的年轻人。
一个穿着汗衫的群演,手里的羊肉串掉在地上,眼眶红了。
他想起老家年迈的父母,想起自己离家三年,还没回去过一次。
一个刚收工的道具师傅,靠在椅子上,眼睛盯着虚空。
他想起去年去世的妻子,想起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——好好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