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一个画着浓妆的十八线小演员，捂着嘴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
    她想起那个曾经说要娶她、后来却嫌她没名气而分手的男人。

    风真的喝了酒。

    不然怎么会这么愁？

    人群外。

    热巴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    她呆呆地看着陈凡，看着那个站在烟雾中、浑身散发着孤独气息的男人。

    眼泪，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她捂住嘴，小声抽泣。

    她能从陈凡的歌声里，感受到那种痛。

    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
    那种无法释怀的思念。

    她想起陈凡日记里写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被公司遗忘两年，每个月靠着两千五百块钱度日。

    穷。

    没钱。

    吃泡面。

    住破出租屋。

    他该有多难啊？

    热巴哭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杨密站在旁边，没笑。

    她愣愣地盯着陈凡，眼神复杂得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
    这唱功……

    这情感表达……

    这首歌……

    她作为嘉行老板，对娱乐圈的歌曲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这首歌，她从来没听过。

    原创？

    陈凡自己写的？

    杨密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    她好像，真的遗忘了一个天才两年。

    不是好像。

    是确实。

    两年前签下他，然后扔在一边，不管不问。

    每个月发两千五的底薪，让他自生自灭。

    而他，就这么熬了两年。

    杨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    不是愧疚。

    是……庆幸。

    庆幸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庆幸他还在。

    庆幸自己还有机会。

    刘天仙站在最前面。

    她就那么看着陈凡，眼神从最初的愤怒、尴尬，变成了震惊，再变成……心疼。

    她听见他歌声里的孤独。

    那种孤独，不是装出来的。

    是真的经历过，真的感受过，才能唱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想起他日记里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这辈子穷，上辈子也穷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他上辈子经历了什么。

    但能写出这样的歌，能唱出这样的感情，他一定……很苦吧？

    陈凡还在唱。

    “风喝了酒~搅动人间愁~”

    “醉了就不必再愁~”

    “可醒来之后~”

    “思念还在心头~”

    “你在哪头~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音落下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烟火缭绕。

    全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一秒。

    两秒。

    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

    有人哭了。

    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是好几个。

    那个群演蹲在地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    那个道具师傅仰着头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
    那个十八线小演员，已经哭得妆都花了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歌……这歌太扎心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小伙子到底经历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凡站在那儿，闭着眼。

    晚风吹起他洗得发白的T恤，吹乱了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站着，像是还沉浸在某段遥远的回忆里。

    然后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。

    那股孤独的气息，瞬间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看向刘天仙，看见她眼眶红红的，愣在那儿。

    又看向人群外，看见热巴哭得稀里哗啦，杨密一脸复杂。

    他嘿嘿一笑，晃晃悠悠地走到刘天仙身边，一手搭在她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二老婆，老公我唱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彻底爱上老公我了？”

    刘天仙：“？？？”

    她刚才那点心疼，瞬间碎了一地。

    二老婆？

    谁特么是你二老婆？

    她正要发火，陈凡又开口了：

    “是不是被老公的才华征服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觉得老公帅炸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想给老公生猴子？”

    刘天仙脸都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