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!
陈凡换上那身月白仙君戏服,站在镜子前愣了好几秒。
纯白纱衣层层叠叠,腰封收紧,勾勒出他本就优越的腰线。
发冠束起,几缕碎发垂落额角。
不像仙君。
像来祸害仙君的女妖精的盘中餐。
“陈老师,这边请……”
场务小跑过来,态度比上午恭敬了不少!
陈凡心里门清。
这恭敬不是给他的,是给他背后的老板亲自推荐的名头。
他跟着场务穿过片场,远远看见那棵巨大的桃花树下已经架好了机位。
树下铺着蒲团,阳光透过花枝洒落一地斑驳。
这是他的位置。
陈凡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,盘腿坐下。
白纱衣摆铺开在青石板上,镜头里应该很好看。
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腰背挺直,下颌微收。
好歹是人生第一场戏,虽然只有五秒,虽然台词都没有,但气势不能输。
“灯光再往左偏十五度……”
“反光板抬高,对,就这样……”
工作人员穿梭忙碌,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陈凡老老实实坐着,目光放空,假装自己真的是一棵树下打坐的仙君。
然后他看见了杨密。
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长裙,领口不高不低,恰好卡在一个要命的位置。
走动间裙摆拂过地面,像猫步。
她径直朝他走来。
陈凡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被美色所惑——好吧,确实是!
但更让他紧张的是杨密看他的眼神。
那眼神像在看自己养的一盆名贵兰花。
浇水施肥捉虫子,然后等着开花。
“剧本看了?”杨密在他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。
陈凡点头:“看了。”
“对视五秒,”杨密微微俯身,语气公事公办:
“五秒很长,你知道吗?”
她俯身的弧度恰好让陈凡被迫直视她的眼睛。
很漂亮的眼睛,眼尾微挑,瞳仁极黑。
陈凡故作镇定道:“知道,所以需要好好演。”
杨密嘴角弯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满意。
“手给我。”
陈凡一愣。
杨密已经直接握住他的手腕,把他的右手拉起来,摆了个掐诀的姿势。
“仙君打坐,手不是这样放的。”她调整他手指的角度,虎口微抬,无名指收拢……
陈凡垂眼。
杨密的手很白,指甲是淡粉色,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此刻那只手正覆在他的手背上,温度微凉,触感柔软。
“拇指压在中指第一关节,”她嗓音低缓,像在授课:
“手腕不要僵,要有流动感。”
陈凡照做。
她离得太近,近到他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。
不是浓艳的花香,是清冷的木质调,混着一点点……
他说不出那是什么。
只觉得这个距离,不太对。
“蜜姐。”
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杨密的手没松,只是直起身,回头看去。
热巴站在三步开外,今天穿的是白凤九的戏服,粉白相间的纱裙,额间绘着鲜红的凤羽花钿。
她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容落在陈凡眼里,莫名让他想起昨天热巴扭头就走的那一幕。
“热巴来了。”杨密语气如常,甚至更温和了几分:
“正好,这场是你和仙君的对戏,先熟悉熟悉。”
热巴走过来,脚步轻快,裙摆都没晃。
她在陈凡另一侧站定,低头看了一眼杨密还搭在他手背上的手。
“蜜姐亲自讲戏呀?”热巴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嗯。”杨密终于松开陈凡的手腕,淡淡道:
“他是新人,很多细节不懂。”
“也是,”热巴点点头:
“不过蜜姐最近不是还在忙后期剪辑吗?这种基础走位……”
她顿了顿,笑容愈发甜美。
“我来教就好啦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陈凡坐在两人中间,眼观鼻鼻观心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教个走位都能教出刀光剑影。
但他确定刚才那两秒里,自己差点被误伤。
杨密垂眸看着热巴。
热巴仰脸迎着那道视线,笑容不变。
“你是